中考了

“好了好了，都收一收，今晚不看书了。”

学生们抬起tou，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班主任难得地拉过一把椅zi，在讲台边坐xia来，语气比平日里温和了许多。

这是这学期tou一回见他这样慈祥，底xia几个学生悄悄对视一yan，都有dian不大习惯。

“跟你们说几句。”

他扫了一圈教室，“明天就考试了，现在再看书，也来不及了。该学的，这三年都学了。没学的，这一晚上也补不上。”

“我先说几件要紧的事。”

“明天早上，大家不要一个人走。咱们班统一在教室发准考证，七dian整，我在这儿等你们。谁迟到了，我可不等人。记住了——七dian整。”

前排一个男生笑嘻嘻地cha嘴：“老师，你不等我，万一我肚zi疼怎么办？我一到考试就紧张，肚zi疼，想拉屎。”

教室里哄笑起来。

班主任也笑了一xia，不紧不慢地说：“那你就不能早dian起来先拉啊？再疼拉不chu来也不影响拿准考证。”

笑声更大了些。

班主任等大家安静xia来，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们今晚别乱吃东西。生冷的别碰，生shui也别喝。明天早上，稀饭馒tou就够了，别吃太饱，也别饿着。”

“别想着明天考试了，先犒劳犒劳自己，跑去国营饭店大吃大喝，考前最忌讳这个。考完了想吃什么，老师都不guan你们。”

底xia应声一片，都笑着说“知dao了”。

班主任又交代：“jin了考场，第一件事，把学生证准考证放在桌zi左上角，别收起来，别压着，让监考老师一yan就能看见。”

“卷zi发xia来，先别急着zuo题。先写名字、写考号。年年都有考完忘了写名字的，到时候零分，哭都没地方哭。”

“三件事：先看卷zi有没有印糊的、缺页的。再听监考老师讲注意事项。最后，等铃响了再动笔。铃没响，谁动笔谁就算作弊。”

班主任说着又开始了老生常谈：“记住了，先zuo会的，再zuo难的。别在一dao题上死磕。尤其是数学，前面的计算题分多，后面的难题分少。为了一dao大题，耽误了前面会zuo的，划不来。”

“别嫌我烦，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叮嘱你们了。以后咱们就分dao扬镳，也算是结束了师徒qing谊了。”

这话一chu，教室里顿时又安静了几分。

好些女同学垂xiayan，悄悄红了yan眶。

老师，我们以后会回来看您的，报答您的教育之恩！”

班主任摆摆手，笑了一声。

“可别，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日后你们惹chu祸来，不把为师说chu来就行了。”

班主任借用了菩提老祖对孙悟空的话，把几个正抹yan泪的同学都逗笑了，教室里气氛松快了些。

班主任等笑声落xia，声音也轻了些。

“我跟你们说实话。an往年的录取数据，今年咱们学校，gao中和中专加在一起，也就能录三百来个人。在座的，不是每个人都能考上。这是实话，我不瞒你们。”

教室一xiazi就紧张起来。

“但是——”

他提gao了一dian声音，“考不上，天塌不xia来。”

“你们是新中国长大的孩zi。主席同志说了，‘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考上了，就去读书，学本事，将来当工程师、当老师、当会计。考不上，就回家种地、jin工厂、去建设祖国。哪条路都是为人民服务。”

“我教了你们三年，知dao你们都是好孩zi。一张考卷，定不了一个人的一辈zi。”

班主任站起来，将椅zi推回原处。

“最后说一句。明天jin了考场，不要慌。你们想想，咱们这三年，哪次考试没经历过？”

“会考、模拟考、毕业考，哪次不是这么过来的。明天就跟平时一样。”

“今晚早dian睡，养足精神，明天带着好状态上你们的战场。不guan考得好不好，考完了，我请你们吃冰棍。

有几个学生笑了：“一言为定，我们可要吃橘zi味的。”

“知dao了，都回去吧。”

他拉灭教室的灯，站在走廊上，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宿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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