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真来了，他考上了却不给上，我就天天写举报信！告他们搞阶级对立，搞区别对待！”

说着又惋惜地叹了气：“哎呀，我怎么早没想到写举报信这招呢？要是我录取通知书来那会儿就写，说不定……”

她摇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她都是开学了才知比她分低的人上中专，没有早知，她们在农村消息太滞后了。

“不说这个了。”

她凑近些，睛亮晶晶的，“同桌，你想考啥专业啊？以后想啥工作？”

之前她因为自己没希望考中专，还没和周万圆聊过这个话题呢，现在有机会了，她对中专开设的专业还兴趣的。

周万圆摇：“我都不知铁路中专有啥专业，不过我就想找个坐办公室的，不晒太，不差，不值夜班，到就能班那。”

沈晚斜她一，嘴角一：“你梦呢？天底哪有这么好的岗位？”

周万圆嘻嘻一笑：“怎么没有？废品收购站看门大爷不就是嘛！”

“同桌！”沈晚瞪大睛，“你能不能有息啊？你要是当看门的，我走去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

“我不想努力了，就想躺着。”周万圆往石上一靠。

沈晚拿她没办法，把饭盒往她边一：“那你躺着吧，我去找我哥。”

周万圆眯着挥挥手，目送沈晚跑远了。

秋日正午的光的，晒得人昏昏睡。

了一上午生，胳膊都酸得不像自己的了。

她翻了个，正准备舒舒服服眯一会儿——

腹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那痛来得又急又猛，像有把钝刀在肚里绞。

周万圆本能地蜷起，冷汗唰地就来了。

这觉……她太熟悉了。

“同桌——！”

远传来沈晚的喊声，“我哥说有问题问你——哎，你怎么了？”

沈晚跑回来，看见周万圆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弓着背趴在石上。

她赶忙蹲，这才看清周万圆惨白的嘴和汗的鬓发，吓得声音都抖了：

“同、同桌，你怎么这么多汗……”

周万圆意识是清醒的，只是浑像被了骨，一劲都使不上。

她费力地张了张嘴：“肚、肚疼……去找我弟……让他找老师请假，送我回家……”

“什么？我听不清同桌你说什么？”

沈晚脑袋嗡嗡的看着同桌嘴在动，断断续续的说话，却没有声音，都要哭了。

她从来没见过周万圆这副虚弱模样，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看着沈晚手足无措，沈昭上前一步，蹲扣住周万圆的手腕，把脉。

片刻，他松开手，语气平静：“是月事，不是什么大事。去给你们班主任请假。”

沈晚这听清了，噌地站起来，胡抹了把睛：“哦！哦！”

起太急，一脚踢翻了地上的饭盒，哐当一声。

沈昭看着妹妹像没苍蝇似的在原地打转，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