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煎饼大叔左右瞄了瞄，压低声音：

“我堂妹家就在后巷里，院里有井。那院住了三人家，井是共用的，我这个外姓人，就算是堂哥，去多了也得遭白。”

他笑一声，手里的刮板却没停。

周万圆，声音也放低了：“理解理解。我家那，站一分钱一担，不晓得这边什么行？”

“你们那边便宜！”煎饼大叔咋，“这边一桶就要一分，一担得两分呢。”

周万圆心有数了，这是坐地起价了。

问清路径，提着空桶往巷走去。

了1分钱，买了一桶回来。

走到摊位侧面，才发现自家摊前围了一圈人，挤得密不透风。

她侧从人里钻去，一凉气先扑面而来。

是大。

他正蹲在摊后，手里攥着铁凿，对着一只大瓮吭哧吭哧凿冰。

碎冰碴崩得到都是，落在地上还没化，亮晶晶的。

“这冰可冻得真结实！”

“小同志，你这冰块单卖不？”

“这冰从哪的？冰厂有熟人？”

大一边凿，一边也不抬地回：“冰不单卖——我们是卖甜的！想喝甜的前排队去，排好队啊！”

凿落，“咔”的一声，又崩一大块。

他抬正好看见周万圆，睛一亮，嗓都亮了几分：

“二！快来，这瓮冰凿好了！”

周万圆放桶，从箩筐里翻搪瓷盆和汤勺，舀涮了两遍。

她把箩筐倒扣过来当临时台面，搪瓷盆搁稳了，冲大。

大抱起瓮，往盆里一倾——

“哗啦”一声响，碎冰混着冰碴倾泻而，白的堆了半盆。冰碴撞在搪瓷上，叮叮当当脆响，一缕白汽从盆沿袅袅升起。

一阵风正好从巷穿过来，卷着那冰汽掠过摊位。

“嚯，真凉快啊。”

人群不知谁喊了一句。

周万圆提起瓶，将里面熬好的姜柠乐茶缓缓倒盆里，汤勺搅动间，褐的与冰块相撞，升腾起一片白雾，冷织，瞧着竟有几分危险又诱人的意味。

她清了清嗓，吆喝起来：

“冻姜柠乐——解暑开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

摊位前围过来几个人，盯着碗里那褐的，表带着明显的怀疑。

一位中年妇女皱了皱眉：“同志，你这是啥茶啊？颜咋这么怪，看着不像茶，倒像是……中药。”

周万圆笑容不改：“这是冻姜柠乐，从香港那边传过来的方。里有姜，有柠檬，夏天喝了开胃消暑，还能解乏。”

“那不就是汤药嘛！”旁边一个大爷接话，语气更警惕了，“药还能放冰？不伤啊？”

周万圆哭笑不得：“真不是药，就是茶饮。你看，姜是平时饭也用的东西，柠檬就是洋果，加在一起煮喝，有功效也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