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捡呐？”

周万圆没再追问，只收回铝片，坐回门槛上：“那成，回有了给我留着，我有用。”

说完，她又埋，着旧废针，小心地在边缘戳一排细密的齿痕，偶尔换磨钝的针，在表面划叶脉般的纹路。

大“哦”了一声，见不再究，心里暗暗松了气。

他转从窗台拿上自己的牙刷，蹲到院一角，心不在焉地刷起牙来。

哪有什么铝片呀，都是他喝可乐剩的罐剪开的。

昨天都卖完了。

他系统一天就刷新两罐儿。

要不是系统空间里实在堆不空罐了，他也不会铤而走险，拿来拆开当铝片卖。

这玩意儿也就刚来那会儿喝着觉不错，但天天喝他也遭不住啊，他都喝腻了。

略一算，差不多要二十个罐才能凑够一斤铝。

一天两罐，攒够一斤得足足十天，光是想到这个，大就觉一阵反胃。

不过想到铝片收购价，1块5一斤，收益还算可观，他也只能着鼻继续。

他这年纪到底还是太小了，胃受不住这般折腾。上回连喝两天，蹿了好几次。

他现在又没了冰箱代销员的工作，这可乐没法兑稀释冻成冰卖。

可乐卖不掉，他也喝不完；

喝不完，自然就没有铝片可卖。

两条财路一齐断了，大心一阵烦躁，他重重叹了气，把满嘴的牙膏沫狠狠啐在泥地上，溅起一个小小的泥坑。

周母将早饭端上桌，见女儿周万圆坐在门槛边，手指还在一刻不停地戳着个什么银的小玩意儿；

儿大则蹲在屋檐底，拿着他那柄旧牙刷发愣。

“开饭了！”周母扬声。

又冲着大叮嘱，“别发呆了，快去把崽叫起来，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两人这才动起来。

大趿拉着布鞋去里屋揪贪睡的崽，周万圆则快步走厨房，手脚利落地摆好碗筷。

早饭过后，一家人便分发。

周母整理了衣裳，牵着还着睛的崽朝火车站走去。

周父将饭盒挎包，骑上自行车，汇了上班峰的人。

周万圆和大也背上书包，一前一后走上了通往铁路中学的路。

时间还充裕，周万圆一边走，一边从袋里摸她的铝片，用废针细细戳着边缘。

大嫌她磨蹭，恰巧遇见了同班同学，他跟人挥手打过招呼，便对周万圆说：“二，你太慢了，我跟同学先走了！”

周万圆抬应：“好，中午吃饭初一初二错峰吃饭，咱们碰不上了，你自己和同学吃。记着晚上放学在校门等我，妈让咱们一起去买菜，再接崽。”

“知啦！”大应着，早已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同学，两个半大小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周万圆埋着，手里的针小心地在铝片上戳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