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这臭样，那铝肯定是顺利脱手了。

时值九月，“秋老虎”余威尚在，但菜畦里的盛况已近尾声。

大笑着用指节轻轻叩了他的脑门：“属小狗的吧你，鼻这么灵。”

原来这就是他赚钱的路。

周万圆懒得理他这副显摆样，转就了厨房。

大一听有这好事，忙从一叠铝里一张给她，生怕周万圆反悔似的，抱着剩的就窜了门。

先将早饭剩的米饭坐上蒸锅，然后拎起菜篮走向小院。

只留了句：“二我去一！”

大夸张地“哎哟”一声，却也没反驳，老老实实蹲到了灶膛前。

大却手忙脚地把所有铝拢到一起，抱在怀里。

大得意地一扬眉，从挎包里掏一个鼓鼓的油纸包，“瞧瞧，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周万圆着那张铝，顺着上面的褶皱重新叠压。

“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铝？这能嘛用？”周万圆问。

周万圆接过钱，利索地揣好，顺势就轻踢了他小一脚：“少贫嘴，赶烧火去。”

豆角虽还在结荚，也大不如前。

看到大满面红光地屋，周万圆心里就有了底：“铝卖去了？”

其他的已经被砂纸刮了漆，银白的底的铝，旁边还搁着一把剪铁的大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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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桌上，周母瞧着每碗饭上都扣着个金黄油亮的饼，不禁纳闷：“这油饼哪来的？”

“好！”

“那当然！”

连个生产字样都没有。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大脚边的红铝片上，越看越觉得熟，正想弯腰捡起一片仔细瞧瞧。

她打量着这铝，一面是银白金属原，另一面残留着被刻意刮的红漆，却找不到任何商标或文字。

周万圆挑了挑眉，上前一步，见除了大脚边散落着几片红的铝。

“你不是还欠我两钱吗？”周万圆朝大一扬，“给我一张铝，少算你五分。”

她略一数，有二三十张之多。

大跟厨房，从兜里摸两张皱的一钱纸币，递给周万圆：“喏，早上借你的两，还你，多的五分赏你了。”

油纸包刚面，离得最近的崽就着鼻叫起来：“是油饼！三哥，好香啊！”

他继续用力着手里的东西，也不抬：“磨铝。”

她把铝挎包，拿回房间收好，随即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周万圆掐了两把空心菜，正要起，便听见崽和大在院外嬉闹的声音由远及近。

大得意洋洋地朝周万圆飞了个神。

她心里不禁嘀咕，大的系统从哪儿捣腾来的三无产品？

很快，一个缺少底盖的易拉罐筒便显现来。

周万圆直接伸手：“给我一张看看。”

崽响亮地应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包还带着温的油饼，小跑着去了堂屋。

南瓜耐储存，是为冬天预备的，现在舍不得摘，得让它老些。

周万圆看着大手指尖沾满了铝灰，心里嘀咕了一句，这赚钱路真辛苦。

他揭开油纸，拿一个炸得金黄的油饼，在崽前晃了晃：“说，谁是世界上第一好的哥哥。”

崽正用虎牙费力地啃着饼，缺了门牙的嘴关不

大避开了第一个问题，举起一片磨得锃亮的铝，得意地了气：“卖钱啊！品相好的废铝，收购站一斤能给一块五呢！”

黄瓜到了末茬，产量低、品相差，嚼着瘪无味；

大把整个油纸包给崽：“拿去堂屋饭桌上放好，等爸妈回来一起吃。”

崽的睛直勾勾地盯着油饼，咽着大喊：“三哥，三哥是世界第一好的哥哥。”

唯有南瓜和空心菜仍是主力。

大一脸不愿：“二！我还要拿去卖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