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司。”

“好。”

温榆受伤不重，过来谢。

他对郑皎皎的认知显然有了一步的改观，望向她的眸里多了很多的慎重。刚刚一番手，郑皎皎表现的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温榆心里有些后怕的慨，一别经年，果真当刮目相看才是。当年连对着绑架她的凶手也怀怜悯之心的女娘，今日用刀之狠辣凌厉已不输于任何人了。

来之前，明瑕曾叮嘱他，让他心怀警惕但多担待于她。温榆曾经疑惑于明瑕的前半句话，如今却已然彻底明晰了。

和唐富不同，温榆没什么太过凄惨的世，甚至于他这一生其实过得还算顺利。他的父母皆是凡人，生他不久后，母亲去世，父亲作为保家卫国的将军一直驻守边疆。温榆十岁的时候就随自己心愿，了清净宗的大门。之后加监天司，游走于各地。

其实，他从前也是是有机会乾元宗的，但乾元宗的修士仙山很麻烦，还不许职监天司，所以温榆便选择了清净宗。

温榆看上去是个散漫随的家伙，可他自己知，他的骨里很叛逆。他讨厌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世，更讨厌无法改变的未来。他会加明瑕麾，仅仅是因为看到了那么一丝改变世希望罢了。

而郑皎皎这个女娘，这个曾经他愿意对她伸援手的女娘，如今却成了最大的变数。

温榆将一坍塌的房梁掀起，底满鲜血已没有生机的凡人，耳旁哭声不止，同样是凡人的哭声。

＊

转过无数街角，废弃的厂房，孔心蓉一把把自己的面罩拉了去，推了旁边人一掌。

她清秀倔的脸上满是泪痕，咬着牙，怒问：“为什么要对凡人手！”

她踉跄往后退了一步环视四周，环视这被她视为家人、朋友的人，他们神各异，她持续怒：“谁让你们对凡人手的！为什么！为什么啊！”

孔心蓉有些失力地扶住旁边的破旧供台，供台上的香炉被撞倒，跌落了满地虔诚的尘埃。

对面，一名灰袍少年同样把面罩拉了来，了一张薄俊秀的脸，但他的面上有一浅疤痕，那是过去逃荒时候留的。

那一年玄国东境闹灾，粮颗粒无收，他们只能往西走，走过一关又一关，关关难过。先饿死的是他的哥哥，之后是他的祖母、父亲、母亲……他的妹妹，那个刚生来还没有几个月大的羊羔一样的妹妹，被他的父亲换了半捧小米，但尽如此，祖母命数已尽，当晚就虽妹妹去了。

陆羽握手中面罩，看着孔心蓉：“你冷静一！他没有对着凡人手，那是冲着仙门的狗贼去的。”

孔心蓉见他面容，稍稍冷静，可面上仍然满是怒意：“就算如此，就算如此，一定要用杀伤范围那么大的符箓吗？！你没看到，难你们都没有看到那群百姓……！”

“心蓉！”陆羽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叫了一声，力图让她冷静来，他说，“我们都看到了！我看到了，他们也看到了！”

孔心蓉的泪再度决堤：“那为什么……为什么……”

使用符箓的人名陈阿大，他虽修为在一众散修里较，然而因为使用的符箓太过厉害，本来就十分勉，如今副作用上来了，他摘面罩，低弯腰呕一血来，他的煞白，脏犹如火烧，说不一句话，旁边人连忙上前搀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