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我师兄的两名弟。”

“是……东方师侄？”

“嗯。她原本是皇室的人。”

“……”郑皎皎惊一冷汗，心里揣测着东方纤云会说什么，她温婉，“复姓东方，我想也是皇室弟了。”

宋雪婷：“她对你的印象倒是不错。”

“是吗？”

“东方皇室自从三年前开始就已经落寞，现如今掌大玄一应事的是几名宰相。监天司职位特殊，不能与朝廷牵扯过，师尊似乎有意派人界，新设计一个衙门，监凡间之事。”

郑皎皎说：“有仙门监朝堂。想来是好事。”

“好事？”宋雪婷反问，但没再多说什么，只问她，“何师妹可有意界？”

“我？”郑皎皎耐住自己糟糟的心，“我就算界也只能去像我爹一样，去仙盟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罢了。去朝廷官，我可不行。”

她才不想回康平呢。

康平的凡人看人是用一双睛看，用心去辨，同这群看灵气的仙人可不同。何况康平认识她的人又多，不多久，她铁定会被认。

跟忠于明瑕的唐富他们不同，跟有自己心计的东方纤云不同，康平的家伙们把她认来，可不三七二一，一定会直言相告的。

宋雪婷看了郑皎皎一，说：“何师妹自小跟着父亲一起大的？”

“不是，我在归田大，十三岁的时候才重逢了我爹。”

“哦？”

“我娘和我爹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有了我。二人只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分离时，我爹也没想到我娘能怀上我。”

“修之人要有嗣确实艰难。”

“是呀。可能是我爹修为太低了吧。”郑皎皎问，“宋师的父母是修士还是凡人？”

“我吗？”宋雪婷努力想了想，这才从记忆里艰难找到了那两个平凡的影，“是凡人。”

大玄原本是有异诸侯的，不过某一任的皇帝觉得他们太过危险，便主，把异诸侯王都废掉了。

仙山对于人间的事向来不手，而那时的宋雪婷也并没有能力去扰朝堂，于是她的父母就死在了那一场政治斗争中。

宋雪婷说：“近些时日，凡间朝堂似乎有意想回到当初皇族与世家共治天的意图。但我觉得，仙山与凡人共治天也没什么不好。没了皇帝，这天也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坏，不是吗？”

郑皎皎：“确实，如今散修越来越多，仙山直人间也未尝不是一新的选择。”

宋雪婷：“腾云师兄近些时日闭关，三江关的事恐怕要麻烦明瑕师兄了，何师妹可是多日未见明瑕师兄了？”

“……是，天事更重要些。”

宋雪婷那双温婉又冰凉的眸落到她上：“哦？我以为师妹会多少觉得不忿。”

郑皎皎问：“为何不忿？”

“虽说从未有此一例，但新婚燕尔，夫君就离你而去，师妹竟心中不生怨吗？”

“……”郑皎皎察觉她在试探，但并不知她在试探什么，只意识地闭了嘴，没有言语，并一副有些尴尬的神。

宋雪婷：“我不久之后也要闭关，但近来仍颇有时间，若师妹有空可以去我峰上闲坐，或许我能帮师妹解决走火留的旧疾。”

“若是可以，那我改日便叨扰了。”

宋雪婷拿了自己的要的东西离去，郑皎皎则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迟迟没动弹，等到天空传来飞雁声她才猛然惊醒。

抬看去，惊诧：“这么的地方也有飞雁吗？”

旁边人笑：“咱们仙山上没什么凡，只有这飞雁特殊，它们飞的。”

郑皎皎不禁想到——似乎天会的人就以飞雁声来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