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开。

等到他要离开的时候，问她：“从今以后，我当如何称呼你？”

那话是个问句，但似乎没指望她回答。

因为当她仓促要答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只留给她一个穿白袍的背影。

＊

竖日，郑皎皎在侍从的引导走仙门正殿，一正殿，似乎那压抑的、沉重的灵气就全朝她扑了过来。

她举目望去，众人百般面目，有些同看向她，有些视她于无。

侍从到殿门，很快退。

郑皎皎站定。

不远等候的明瑕转来看她。

他罕见穿了一红袍，更衬得他像雪的人一样。

临近初夏，天气起来，仙山上的雪一个上午的时间全化掉了，郑皎皎了一的汗。

她今日也穿红袍。

明瑕等她走到自己边，方同她一同上前去。

这大殿并非平地，阶上，最坐着两人。

一人郑皎皎见过，正是三江关威胁于她、后又要收她为徒的腾云。他眉目冷而静，不动声，逸散的威压寒凉。目光短暂落到了她上后，很快收回。

另一人，郑皎皎曾经在桃夭妖域以及唐家都见过，如今，是第一次见他本人。

他本人看起来很枯寂、苍凉，远没有郑皎皎所想的那么尖锐与凌厉。时光没有在他年轻面容上留任何踪迹，却也将他雕磨。他的神比起人的神，更像某石像的神。似天地般不仁，以万为刍狗。

郑皎皎一步一步往上，正同他对视上。

顿时她僵了僵，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很快又将目光平等地落在明瑕上。

殿众仙无声注目，沉而寂静。

这是一桩不被任何人看好的结契仪式。

郑皎皎于心中到些许好笑。——何止众人，或许连结契者本人也不看好。

她想侧去看一明瑕神。

“何盈。”上首念她名字。

郑皎皎站定，随着上面的人一字一句宣誓。

这个结契仪式，与其说是成婚仪式，倒更像某收徒仪式。

等到明瑕亦念誓词时，郑皎皎才终于能看见他的脸，她定了定心神。

＊

文渊对凡间的各事一向没有兴趣了解。千年以来，他确实也是那么的。

如今即将满，不成想竟不得不为凡事所累。

他心想，可见收徒这件事他果真随了那人，没有任何天赋。

看着自己的徒站在原地，等待那个散修女上前，文渊虽已不至于为其到怒火，但恨其不争的心还是有的。

对于明瑕一而再再而三的陷之中，文渊已经无奈。

他端坐上首冷冷地看着二人走近，看到那女不懂规矩的目光，以及那手腕明显走火的瘢痕，片刻，竟生莫名凡念——明瑕这孩与其娶这散修，还不如娶那凡女呢。

只是，那凡女大抵是死了。

待二人走至他的近前，文渊灵压骤起，郑皎皎全一僵顿时咚地一声跪在了地。

接着一剑诀刚起，旁边腾云起，一把握住了明瑕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