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机会将皇帝杀死。

最后，被抓住更会被以极刑，连自己的九族也不保。

可是问题是，现在仙山禁山，城又有散修起义，监天司的大分人都已经派去了，而他们也已经成功地混了这里面。

孔天德拉了拉领：“这衣服太别扭了，又沉又重。”

孔文镜计算着线路，说：“没叫你扮太监来你就知足吧。”

孔天德拉了他一说：“嗳，那边是不是可以去后殿啊？”

孔文镜看了看那边了。

他们要先去皇帝的书房，最好能在路上遇到个女太监，然后能够获得皇帝所在的位置。

之所以叫他们两个来这事，所为的只是他们的份：散修。

新皇帝在皇死在散修手中，这无异于是给天散修的一记心剂，也是给仙山与监天司的一记耳光，从此，天将没有尊卑贵贱之分，只有武力为王。

为此，他们愿以死亡开启这个新的时代。

修仙者的时代、散修的时代、他们的时代。

＊

椒房殿，锦被被掀开，一张惨白的、死气沉沉的脸。

那张面容，只是睛瞪着，格外突，像是一刻就要化作厉鬼索命。

郑皎皎提的心落了落。

不是燕。

她知自己该为这女孩到愤怒和怜悯，然而，多日凄惨的街景使她已经麻木。

个人只个人的事吧。

她说服了自己。

郑皎皎将手中沉沉的，好似石那样重的锦被放，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心中却仍有不安，她不知来自何。

鼻尖郁的桃香，已使她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她执着明灯，往后退去。

光也从女孩的尸上渐渐离开。

“叮铃。”

她又踩到了那个东西。

这次她低看去，看到那金砖地板上，赫然躺着一个素银钗。

那是她印象里的银钗，是她为了回赠燕的油，画了样，让银店里的老板照着打的，其中的一朵、一颗珠她都曾用手抚过。

郑皎皎沿着那银钗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上染满鲜血的人。

那个人的脸她分明觉得熟悉，然而此刻又觉得陌生起来。

一虚无将她淹没，她极为平静的走了过去，将灯烛放到地上，因为握的太过用力，以至于松开它的时候，她的手指很是僵。

她伸手，探了探燕的脖。

或许是错觉，她到她的还是温的，尽那被剖开的肚里空。

后来的某一天，郑皎皎终于明白，并非是燕的温，而是她的手指太过冰凉。

殿，灯烛暗去。

她坐在血泊之中睁着睛，和那两死去的尸一样。

她们不明白。

不通人的饭馆老板要死，心善谨慎的秦阿也要死，街边起义的人要死，掌灯的人也要死，为什么……偏偏杀人者不用死？

诚然她可以躲在明瑕的庇护等待着杀人者偿命那一天的到来。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