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次吧？

毕竟十次之后，衣服就不够合和舒服了。

他又早早将绿布料的事告知了郡王和郡王妃，还得到了夸赞，所以更加不能放弃了，多……给死人多些送葬费好了。

于是他给京兆府送了钱财，京兆府也就对染坊里的死人而不再追究。

——前京兆府府尹认为，染坊的人有一半可以算作是郡王府的家，家的生死由他们的主人说了算，这没什么可追究的，就算是上面要查，他也是这个说法。

不曾想，染坊的人求路无门，加了天会。

天会向来是个令官府疼的组织，对于这事，正让他们拿来文章，于是就有了郡王府染工刺杀一事。

只可惜，染工刺杀的郡王妃没死，天堂却把仙山仙尊伤的不轻，于是上面的大人，自然顾不上染工之死这小事了。而郡王府从此之后对染坊的理就更加严格了。

——其实，不久前，绣坊的姑娘们也因为接这绿布料而现了脱发等问题，但都不知缘由，且求路无门。

而因老郡王死去，常常睹思人抚摸万寿图的老郡王妃也因此染上了毒，于这场堪称繁华的宴上一命呜呼。

郑皎皎将一切捋顺，只到了一些复杂的心绪。

经由染坊、绣坊一同造的、耗费无数心血的祝寿图，成了命符。

或许染工们在拿着那洁白的布料浸绿的染料时，心里的恨意也附到了上面，才使得那绿幽幽，好似泛着什么光芒。

——我的亲人因你死去了，便也定要让你尝尝其中滋味。这样你方知，我和你一样是有血有的世间生灵。

郑皎皎想到当初天会的说辞中只字未提染料的事，是否也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呢？

“放肆！”秦王怒，“天百姓皆是我等民，你为郡王府的郡王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郡王府痛哭涕，跪在了堂前。

他的悔恨众人皆可见，至于他究竟悔恨的是什么，除了他自己，无人可知。

郑皎皎抬眸看着秦王等人，等他们的判决。

秦王看起来十分愤慨，但只是在原地踱步了一番，指着郡王府没有说什么。

此时，除却郑皎皎和程文秀等证人，以及大理寺和刑的人，其余无关人等早已离开。

她本以为自己能等到判罚来，然而却仅被告知，此地已没有她的事，让她离去。

路上，郑皎皎问程文秀这件事大抵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程文秀脸上罕见有了倦意，仙山禁山，众人对她这位司农寺大司农也没了多少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