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她匆匆结束了对话，回到了自己屋。关上门，窄小的屋空，乌云还在秦阿那里，以至于这间属于她的屋里没有一活气。

为什么要分良籍、贱籍，就不能都是人籍吗？

明瑕纵的义待在了她的脸旁，义的样仍旧有些可怕，可是一旦想到那对面的人，似乎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她惊地站了起来问：“你……你不是被禁足殿了吗？！”倘若还能联系外界，这算什么惩罚？郑皎皎觉得自己完全白担心了。

康平的一切分明要比鸟安而更先、更开明，就连科举制也越发完善，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一切分明比鸟安更令她窒息呢？

郑皎皎摸了摸自己的样，在桌边坐了来，她想打开窗，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因为忽然记起，自己这个房间看不到远方的仙山。因为这一，使得她没来由地生三分沮丧。

是她摘来放在一旁的香，那里面放着一只等待修好的义。

她带着义简略收拾一番，躺到了床上，说：“我以为……”她以为他要失约了。

“哎。”

她只要一想想就觉得齿寒。

郴州的风到了康平，使得众人都知方少卿与小郑娘智斗世家、查抄隐田的事。然而事实上，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他们在其中的作用微乎其微，不过是顺应了大势罢了。

“是我。”义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明瑕没有回答这个话题，只是说：“天冷了，睡在这里会生病。”

毕竟那仙山的召令看起来那样可怖，好似世间森森的法条现化了。

郑皎皎说：“叫我郑娘或郑皎皎都好。”

文渊的禁足当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玩笑话，或许在他违背他的命令仙山之前是，可是在他一次又一次违背命令之后，文渊对他已经难以容忍了。

仙山明瑕殿，明瑕闭阖着双眸，静静地于空的殿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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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皎皎困倦之中还疑心是自己听错了，她的心脏却比她自己更先反应过来。那属于她又不属于她的心脏砰砰砰地了起来，促使她抬眸看向那半空中的义。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她想了许久，终于在即将睡着的时候，模模糊糊想到：或许并非康平的一切更令她窒息，只是她越爬越，以至于看到的景也同鸟安不同了。

郑皎皎扭看向他，想起，又躺，说：“是，是这样。你说的对，不是刑罚的问题，刑罚虽然重，但问罪有理可依。是一个人怎么能随就决定其他人的死活而不用经过审判的问题。为什么康平的贵族们平白无故杀了自己的仆人不用付任何代价？”

郑皎皎说：“你是不是难以理解我说的话？我自己说着也没趣的。”

木匠的儿是木匠、驿夫的儿是驿夫、官员的儿是官员、皇帝的儿还是皇帝。至于女，那更是夹中求生。

康平，郑皎皎息了烛火，仰看着屋，说：“我觉得康平的官场和我想的很不一样。回来之前，我本来觉得我一定能个好官，可是现在不能确定了。他们杀人为什么能跟宰一样？我觉得，刑罚太重了。”

她将灯烛亮，像是终于能卸那平静的、游刃有余的伪装。

“不要在这里睡。”

“那……我们叫您郑好了……还是，小郑大人？”

郑皎皎本来没想他能明白自己到底在不平什么，毕竟从前她在鸟安那样抱怨的时候，他也是沉默地听着，偶尔虽然会有新奇的言论，但更多地是提疑问。

郑皎皎：“你们不要叫我恩人了，听着很别扭，我也没什么。”

他的周围延伸无数幽幽阵法，锁链上亦写满了晦涩的符文。

她肩膀塌去，趴到了桌上，脸埋在了自己胳膊中。

郑皎皎想不明白。

但这一次，他却说了这样的话。

明瑕说：“并非刑罚太重，是人命不应分贵与贱。”

桌上，各类杂七杂八的东西混杂着，琉璃瓶、书、样、小刀、、针线、、绷带、简陋的培养皿。

郑皎皎起眸中的沮丧和落寞因为他的现而少了许多，她起，朝义伸手，义就落到了她的手中。

一声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郑皎皎睁大了双，难以置信地问：“明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