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接来的询问和麻烦，让她松了一气。

而一旁的李家少家主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在心里崩溃地想——既然认识，为何不早说！

李家少家主怕自己因为郑皎皎的事已经将李灵松得罪了，所以沉默去，一直到席散都异常寡言少语。

＊

傍晚，丈量田地一事逐渐告一段落，郑皎皎坐上车，回住宅。

此地是郴州同知县，也是她要盯梢的最后一个地方，等到这里的隐田清完，郴州其他县的，也就差不多也清完了。

方良现在坐镇郴州府，所以郑皎皎算是单独来闯，好在一切还算顺利。不知是李家的带作用，还是郴州地堂会罢工了，总之刺杀之事不再冒。

郑皎皎在颠簸的车上刚准备打瞌睡，忽然飘来了一清风，监察铃声将她惊醒。

待看清楚前冷着脸的人，郑皎皎方松了一气，放了手中握着的剑。

“你这剑用在修仙者上跟赤手空拳没有区别。”李灵松冷声，“还不如用你上的簪攻击。”

郑皎皎说：“习惯了。”

“这习惯会害死你。”

“……”郑皎皎，“我会改。”

她坐直了，累了一天，上全是汗，此刻叫凉风一，只觉得脑袋有些涨。

李灵松坐在她对面，上不染尘与土，对于郑皎皎的敷衍颦了眉。

郑皎皎倒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知李灵松来找自己，多半是因为明瑕。想到自己从东方纤云那里听到的消息，她那颗本就动不如原装稳重的心脏揪了起来。

当听到李灵松说明瑕闭关恐不能再多顾及于她时，竟有三分庆幸——幸而没有将自己域之事告知于他。否则岂非显得自己多似愚蠢？

“我知了。”她听到自己极其平稳地。

李灵松：“你若有事可以同唐富联系……或是李源，之前在康平，你见过他，他是我徒弟，常在人间走动。”

那个说要把她安置于皇附近的修仙者？原来果真跟李灵松有关系，当时她听到李姓就有些怀疑了。

郑皎皎没，也没摇。

半晌，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李灵松面上明显看一怔，垂了眸说：“不太好，但此间多事之秋，师兄闭关，我和慈殇不能闭耳不听世事。”

郑皎皎颦了眉。

李灵松说：“不过我本来也未想闭关。”

这使得郑皎皎有些惊讶。毕竟照方良和东方纤云的科普，世间修仙者很少有抗拒闭关的，大家都恨不得一闭三百年，等到关直接飞升——就像某些大乘尊者似的。

“我父母成为凡人已久，就算是靠仙丹续命，到如今也接近油尽灯枯了。”

李灵松也不知为什么要同郑皎皎说这些，可能是郑皎皎看向谁的眸里都没有尊卑，以至于反倒让她能够对她袒些事。

亦或许，那妖域的经历还是将她影响，使她对她产生了些许亲近和依赖。

她说：“我想等他们死去之后再闭关。”

郑皎皎听了李灵松这番言论，终于觉得这位好似冰雪的仙人有了一丝人气。

她同样也知，李灵松并不需要她的回应和建议，大抵只是这些话藏在她心里太久了，久到她终于忍不住将它们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