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唐知县是男的！”

小孩说话，总是天行空，大人们时常对此到冒犯，不知是否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世间自有规矩这样的原因。

郑皎皎心想，她和那位王大人可都不算官，只是千百官职、万千‘大人’旁的两个无名之辈。不过对于乡间不识字的百姓来说，称得上是‘大官’。因为经由她们丈量的土地，缺一尺少一角，都使得他们的生活现不一样的变化。

远，有持剑的唐家家兵跑来，将手中东西递给郑皎皎：“郑娘，您看是不是这个。”

袋打开，黄橙橙的粟在其中。

“对。”

家兵说：“佃们正准备季的粟米，很少有愿意卖的。不过……”

他话没说完，远传来声音：“郑娘！”

郑皎皎回看过去，不远小路上，一名穿青衣绸缎、腰佩玲珑玉佩的清隽男正站在那里，他边小童朝她蹦着挥手，见她看过去，那男微微示意。

家兵方继续：“不过我们唐家有，因此大公问您要不要去我们仓房挑一挑。”

“买粟的钱有我说的给吗？”

“都是以价收的，皆给了不菲的报酬。”

“那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卖？”

“这……”

家兵支支吾吾，说不话。

郑皎皎怀疑问：“你没有同我说谎吧？”

那家兵立脸一白，刻跪到了地上，指天发誓：“郑娘，小人绝对不敢蒙骗于您！小人真的是您的价格给的！”

郑皎皎倒被他吓了一，忙往后退了一步。好在她这些天历练来了，并没有受惊太时间，而是说：“我问一，又没说要告你状，我信了，你快起来吧！”

看到远的人，她心中对此也有眉目。自从回住的路上遭遇伏击之后，唐家家主来同她和方良二人讲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言论，然后邀请他们住了唐家。

——方良震惊之余对郑皎皎起了些许疑心，毕竟虽说唐家示好行为可以归结于唐家如今需要借他二人之手推广新政，以作为对明瑕尊者的投诚。可这示好示的有些太过，尤其是对郑皎皎，竟有两份捧着她的意思。

但因为彻查隐田一事实在有太多需要他监察的地方了，所以方良忙着忙着，就把这怀疑暂且抛之脑后了。

不过对于郑皎皎来说，当然知唐家家主如此后怕和示好的原因，她对此表示沉默。

唐家的势力确实好用极了，就连回兴县的知府办事效率都了起来。唐家家主分寸又拿的很好，既没有把她跟明瑕的联系广而告之，也并不阻碍她去任何事。

郑皎皎对此况挣扎了几个晚上，在重新站到田地里为农们重新测量田地之后接受了。

她不想再走捷径，但无法拒绝为面前的这一双双或浑浊或清澈的睛寻求捷径。

明瑕自从离开之后并未归来，那义似乎又坏掉了，因此她也没能联系上他。

郑皎皎摔断胳膊在县衙里挣扎的时候十分想见他，可是哭过两场之后，就不再那么烈地想他了。

就像行了一场只有她自己知的戒断反应，过了那个阶段之后，她很庆幸那时候明瑕没有来见她。

否则，她想自己一定又会被现实打倒，走上那条早已经走过无数遍的小路。

小路自然很好，无风无雨，天晴气，可终究不如大路宽敞，烈雨，方铸其魂魄骨。

走过田埂，唐家大公：“听说郑娘在寻郴州粟米，怎么不同我说，早知该叫清溪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