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听着的郑皎皎颦了眉。

方良拧眉叹：“明明只要仙山手，便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郑皎皎暂时没有找到那让她认可的东西。

郑皎皎想到自己眉间印，心想，那她现在岂不是算多了两条命了。

东方纤云一直跟他们一起到了郴州府衙之前，确切的说，是到了府衙前的一角。远远的就有皂吏将人群驱逐，一堆人等在郴州府衙前面，一看就是在等他们。

郴州因为多平原，所以以农为生，导致土地兼并十分严重，隐田问题更是层不穷，而大家又没有更多谋生手段，所以就只能将自己和田地捆绑卖去了。

“懂的人不需要记，记住的人也永远不会懂。”她摇了摇说，“你自己就好，你虽是孟离保荐的人，但我对你印象不错。你安稳待去，司农寺总有你的一席之地。”

郑皎皎：“官谨记。”

东方纤云看了她片刻，终究移开了睛，心想，来日方。

方良：“看起来那其中有不少人都是郴州世家，公主不能面，我二人即便去也绝不能参与他们的宴席，不然难免会了他们的。”

方良却讶然问：“怎么可能拖这么久？”郴州患的事他也知，明明当时就已经让加赈灾了。

一纸契约，往往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与死、来路和归。就算被主家无故打杀，也因为份卑微而不会有任何影响。往往，卖的佃农们不仅要承受辱骂和殴打，还要没日没夜的劳作，以换取比绣坊、染坊还要微薄的一捧两捧粮。

“暂时还没有。”方良拱手，手上他自己包扎的伤有些血，沿着纱布渗了来，“还请公主能帮忙撬开世家佃的嘴，这样我们能知他们隐田的况到底如何。”

她不想匆匆忙忙、懵懵懂懂地加一个群，然后像前世那样迷茫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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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皎皎看了几，放了手中车帘，看向对面坐着不动的东方纤云和方良，思虑一番，没有开询问什么愚蠢的问题。他们既然不过去，自然有不过去的理由。虽然这个理由，郑皎皎因为经验不足问题还没有立刻想到。

排除异己，是人类的天。

政治是一门复杂的学问，是有些人与生俱来的天赋，是有些人百般钻营也难以搞懂的天书。

在官场，似乎总免不了遇到这站队的事。

也是筑基修为，但随时随地都能化丹为婴，有他护着，你便算多了一条命。”

东方纤云看了她一，说：“学会了静默，也就学会了一半的官场规矩。康平大分被外放的官员都不懂这个词的义。”

“明瑕和腾云那两位倒想手，一年又一年，可文渊尊者的规矩在这儿摆着，没人能逾越。”东方纤云，“算了不说这些。我一会儿还要去跟仙山上的人汇合，且给你二人指条明路吧。”

选择一个群，成为其的一分，至少要认可其中的一条思想吧。

“郴州十二县并非是什么不可摧的联盟，这其中唐家虽为世家之首，隐田却不一定是最多的，回兴县是他们的地盘，最近却了一件怪事，说是唐家家主、左相的弟弟在赌桌上输了一千亩地和半数佃农。那与他对赌的，分别是郴州世家的温家家主、李家家主、肖家家主。”

这话郑皎皎听懂了，是在她，让她拿住跟孟离的尺度，告诉她即便孟离不久后死了，她可以投靠司农寺。

东方纤云摇了摇说：“难我们一开始不知吗？就算知了没有证据又能如何？”她补充：“我审的证据是不能用的，否则不光仙山追责，证据也得作罢。”

“之前郴州患，淹了不少农田、屋舍，虽说朝廷有赈灾并减免一年的田税，但这赈灾的粮拖了整整三个月，农人活不来，只能把田卖了。你猜这些田都卖给谁了？”东方纤云，“这其中以李家居多。”

人的一生不该是这样的。

“什么？”

理，郑皎皎此刻该倒向看起来比孟离前途光明多了的东方纤云了，毕竟她现在是为司农寺事。可是不知为何，她竟迟迟没有开表一表自己的决心。

在这里，人力资源也是一资源，但既然被归结为资源了，很多时候也就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份。

方良愕然：“良田也就罢了，那三家为什么要这么多佃？”

因为当初的实验室中关系也有些复杂，所以郑皎皎清楚地知晓，有些事对错不重要，选择谁很重要，大多数况，中间派，只会两边都失去，以至于让自己陷被两方攻击的位置。

东方纤云问：“你们去田间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