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公主为了得到凡间主事之权，竟要跟孟贵妃结盟。

说完，他起，要将竹卷晾到一旁，但有些吃力，郑皎皎连忙上前帮他挪了。

跨过门，他问：“贵妃娘娘送来的人可到了？”

司农院正厅，大司农程文秀正送走皇帝边的传旨太监。

她把牙一咬，狠狠把册摔去，说：“不知那些蛀虫，到底要吞百姓多少地才知足。

程文秀说：“我要是替我自己想，那人连我这里的门都找不到，这不是还是看在公主面上，才让人来了……”见他要急，她立刻拿话堵他嘴，“我可是给那人安排了一个十分清闲的位置，绝对累不到。”

太监摇了摇，他是公主的人，算是和程文秀一条绳上的蚂蚱，能提一句，他自然要提提的，可这人若是泛起轴来不听，他也无可奈何。

“新架阁库在隔院，有些重要的资料也早就转移过去了。”

方良了一气。

太监闻言摇了摇，抬遥遥看向远方仙山，说：“前段时间大家都说里那位寿命将至，谁承想，这段时间，又有了要升一升的意味。可能过不了多久，里的懿旨就会来了。早年成王死后，陛就再也没立过太，如今数秦王殿年纪最，秉也最贤良，而秦王殿又是贵妃养……说不得陛心里早已了偏向……这孟贵妃……还真称得上一个奇女。”

程文秀说：“我知，您是好意。”

程文秀突然转，拿起院的一本册说：“郴州的田赋肯定不对，正正比去年帐上少了五分之一，就算今年有些地方受了些灾，也不可能少这么多。”

虽说理念不同，但程文秀还真有佩服那女人。

＊

桌上推平，一边拿桐油重刷着。

程文秀却：“郴州那么大一片地界，土地沃者居多，年年只收上来那么一税，年年受灾，朝廷年年又赈灾，百姓却还饥不择，需要吃土充饥，我早觉得有问题了。”

程文秀顿了顿说：“到了，刚到。”

方良看了她半天问：“来的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姓谁名谁，现在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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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良，“你是本都没见那姑娘吧？”

方良果真被她转移了注意力，他颦了眉，又松开说：“十分之二，加上受灾，不算太离谱。只要今年咱们把这几个州的田赋都搞好了，想来这田赋之事还是会由咱们。”

孟家并非是什么大家族，甚至说连一底蕴都没有，孟贵妃孟离更是舞女，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可谓不成功。

那太监看了看从外院里一直堆到正厅堂的文件，叹了气，说：“大司农就别送了，等各地粮运都过来，您还有的忙呢。这……唉，不是杂家泼您凉，郴州那块的地一向不好收，您呐，也不一定非要这个时候较劲，还是早让粮库吧。”

程文秀反问：“一个小吏，我凭什么见她？”

程文秀沉默片刻，说：“税还要理一会儿，人……安排好了。”

程文秀沉默地更久了，半晌说：“你怎么不继续问税的事了？”

送走传旨太监，方良找来了，第一句话就是问郴州的税理得怎么样了，第二句话就是走后门来的人安排好了没有。

太监心里了然，她说：“程大司农，你真该收收你的了。就算不替公主想，也得替你自己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