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影响后视况发落，修为已至渡劫，当将其归为三千之中。”

郑皎皎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如果那延能够九死一生地一突破到渡劫修为，那么仙山和仙盟就会承认他的正统，既然是正统了，那自然不会被追究责任了。

归到底是因为对付一个渡劫尊者，要付的代价太大了，倘若他并不挑起过大的战，大家只能睁一只闭一只了。

至于曾经死在他成仙路上的凡人，大抵对于仙门来说不值一提。

就像那个有名的电车难题，仙山仙人们在每一次都会选择牺牲人数较少的分，而挽救人数较多的分，他们称之为最优解。

郑皎皎对此想要反对，可却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反对，她毕竟对此也拿不更好的解决方案来。

她拨了拨手中本，心想，那延看着像个快要土的垂暮老人，却没想到竟然是个数一数二的狠角。

郑皎皎到了一阵后怕。

明瑕说：“那延来历谁也不知，只知他曾经在灵矿上工作过，近些天我也要去搜查一大玄境灵矿，可能不会经常来看你。”

郑皎皎本来也没想要他经常来看自己，因此并不觉得诧异。她太过弱小，对于他来说就像沧海中的一粒沙。他在她的世界中却像庞然大，一旦而去就会让天地震颤，不止是他，所有路过她的人都是这样。这就是让她觉得不适的原因。

为了消解那些不适，她得找到自己的中心，找到那个即便所有人骤然离去，带走他们拥有的一切，她也仍然能直站着的脊骨，或许这很难，但郑皎皎知，自己不愿意回。

明瑕临走，让她伸手。

一枚月牙形的项链落到了她的手中。

“这是什么？”她问。

“一个可使我跨越千万里来到你边的瞬行法阵。”

郑皎皎拿着，抬说：“它很好看，我很喜。”

虽然没那么喜，但还是要夸赞一番的，她想。

＊

明瑕走后，郑皎皎没了睡意，穿上衣服去院里喂，路过隔房门，停来侧耳听了听，听到其中打呼噜的声音，方松了一气，悄声了楼梯。

夜里，也睡了，她把石槽装满，抬，天上明月被乌云遮着，星星却明亮，那仙山如影，挡住了一大片的星光。

近两天，似乎天会的人被逮的差不多了，因此东市的告示不再张贴新的单。

郑皎皎在去接秦夜来之前又见过一次孟贵妃。

孟贵妃跟她说，证据呈上去，秦夜来被赦免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听到里传来的消息，让她尽先去司农寺赴任。

郑皎皎不确定她现在是不是属于孟贵妃一脉的人，虽然她自己不那么认为，可她觉得别人应当还是会那么认为的。

正想着，天上嗡嗡飞过什么东西，她凝眸望去，是个半残的一日蜉蝣，应当是从城飘过来的，这时节，不知自哪位富家弟的手。

她想了想，捡起地上的石，朝那蜉蝣扔过去。

康平规矩，不在节庆日飘着的一日蜉蝣，谁捡到就是谁的。

那蜉蝣在她中一瞬间成了她的放大镜、镊、培养皿……

可惜，她臂力有限，扔了两次之后，望而生叹。

她要转的时候，一抹灵光闪过，蜉蝣啪嗒落地，摔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