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先要抛弃她的，不是他自己吗？

大抵是她给他留的印象实在是太弱了，所以他见到她的第一时间，才会以为她在趴在桌上哭泣。

明瑕仙山，完全是一时冲动，连他也不知自己为何来此。

连开说话的明瑕也被自己吓了一。

明瑕站在原地，飘逸的纱衣让他看起来仙风骨，人气是见不到的，并没有任何对于自己无礼的悔悟，他问：“你我之间，要讲礼吗？”

监天司，郑皎皎已经将自己一团麻的心整理好了，过往的经历让她很容易应对各各样的压力。

监天司的弱见多了，她终于忍不住：“你们这里的仙人都这样傲慢无礼吗？”

＊

但其实，郑皎皎远比他想的要。

脆就当她喜的那个人已经死掉了，反正小士明瑕也从不存在。——她有些报复地想着。

虽然八卦，命还是惜的，不让他问，他便也不问了，只是难免揣测那名女难不成是什么天香国的修炼奇才，这才让明瑕尊者百般破例？

这个时候，郑皎皎不免觉得，虽然她的人人‘死了’，但是如果能还魂来帮她画个样就好了。

他的声音响起，会让她不自觉的记起过去的事。

其实比起绣坊，她更想司农寺，穿越前她研究的方向是植保护的害虫防治方面，到司农寺里或许会有更大的发展前景。

郑皎皎眨了，发觉自己那颗本来已经冷静的心顿时砰砰砰地了起来，顿时咬住了，手往后撑在桌上，握桌边缘。

郑皎皎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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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刺绣技术是有的，但缺一个能抓住人球的架。

也许，有些太到位了。——明瑕心想。

郑皎皎：“你我之间，为何不讲？！你我又是什么关系，

难成婚两载，期间的一切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吗？可对于凡人来说，其间，应当皆如真实才对。除非，她从没有过他，所以才能如此条理清晰地去分析，去与他割席。

她在生气，眶红了，却罕见没有泪。

明瑕清冷的声音就是这个时候从她背后响起的，他问：“为什么哭？”

康平的绣坊对绣女们也有很的要求，郑皎皎要绣坊，当然要当个级绣娘，而不是个谁都能驱使的打杂的绣娘。

盯着那样看了半天，觉得还是明瑕画的好，她实在不擅画画。

她一笔一划地勾勒几个样。

明瑕见了，沉默良久。

从他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她梳着发髻的圆圆后脑勺，并将她一也不标准的行礼方式收底。她梳的还是千年前行的燕尾髻，当时成亲后的女们都梳的发型。

这句直白的话将沉默打断，使对面的人了诧异与怔愣的神。

大敞的窗外，蛟龙的声音日夜不断，吐的满天云雾化作帷幔将腾空的仙山遮挡，使人净汗也看不真切。

灵气扫过，将弯腰的郑皎皎抬了起来，使她被迫与他面对面对峙着。

她看起来一副要割袍断义的样。

有研究说人的嗅觉记忆会比视觉记忆更为久，但她觉得，或许听觉比二者都要久。

实在不可理喻。

她撑起，站起，转过，在心脏疼痛的时候，咬了牙关，看着他三秒，又移开睛，学着云雀的姿态，给他行了一个礼，说：“明瑕尊者。”

明瑕和郑皎皎谁也不肯先开说话，二人用一双同样平静淡漠的神凝视着对方，直到的更的人先失去理智，往前迈了一步，不择言：“你有过我吗？”

但云雀说的很简单，实际起来却困难重重。毕竟她是个连笔字也要重新开始学的人，就连写个策论自荐都要检查好几遍，看看其中到底有多少错别字。

空气不知被谁吃光了。

她对灵气没有半分悟，但却把理的很到位。

郑皎皎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脊背却立刻僵了僵。虽然明瑕了幻境之后，面容影都变得更为成熟稳重了些，但声音却并没有太大变化，以至于每当她望向他，到的陌生，在他开之后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