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晗玉站在鹅卵石的小路上双手叉腰，“那就偶尔送我一壶药酒吧。”

当天傍晚，顾廷居在一桌菜肴中提起一壶药酒，为自己斟上，“买来的？”

崔晗玉笑嘻嘻：“先尝尝味。”

顾廷居饮啜一，微辣偏甜，有些喝不惯，但还是饮一整盏，“还好。”

“别人送的。”

“哦？”

崔晗玉提起叶珩，着重调他不为钱财折腰的品行，意思是这样的人，值得她手相助。

顾廷居单手把玩着酒盏，没有附和，也没有泼冷，但没再动过那壶药酒。

之后几日，茗芝斋的掌柜时常在傍晚迎来大理寺卿的车驾。

东家不在，掌柜相迎，可心里打鼓，猜不到大理寺卿频繁前来的意图。他每次都会一壶香茗，独自站在后堂外的挑廊上默默品尝。

这日傍晚，崔晗玉刚要从茗芝斋离开，大老远瞧见一辆熟悉的车徐徐靠近。

早听掌柜提起顾廷居近来的异常，她屏退掌柜，一个人站在门前迎客。

店无客，她一门心思扑在挑帘车的男上，“你怎么来了？”

顾廷居抬起指了指空旷的茶馆，“照顾一生意。”

崔晗玉挽起他的手臂，“店里的生意好着呢，刚巧这会儿冷清罢了。”

顾廷居提了提角，没有戳破，随崔晗玉步上二楼，可他没有步雅室，径自走到后堂外的挑廊。

挑廊设有桌椅，风动铃铛响，别有一番意境。

“一壶大红袍。”

崔晗玉撇了撇嘴，转去冲泡，待端着托盘走挑廊，见顾廷居倚在栏杆上，默默注视着初现形的医馆。

工匠们都已收工，大敞四开的医馆飘散着木屑，搅了小院的整洁，可崔晗玉并不在意，趴在栏杆上笑：“叶大夫每次过来监工，都要跟工匠们枪剑一番，不许他们浪费一砖一瓦。”

“换作我是他，也会如此。”

清贫，勤俭持家，是要打细算。

崔晗玉认同地，“我佩服他的。”

顾廷居端过茶盏轻抿，“酸了。”

“酸？”崔晗玉又倒了一盏，放在边细品，醇厚回甘，丰富，并无酸味。

“你碰瓷啊。”

顾廷居拿过她手里的那盏品尝，“还是酸。”

崔晗玉陷云里雾里，好在对自己选茶的光和沏茶的手艺足够自信，“我看顾大人是喝醋了吧。”

“嗯。”

“嗯？”

崔晗玉错愕转眸，看向顾廷居在霞光中的侧颜，他承认自己吃醋了？

“我对叶大夫”

“是恩和欣赏。”

崔晗玉一拳砸在顾廷居的手臂上，“那你还吃醋。”

顾廷居没有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吃醋就是吃醋，真实意不掺假。他拉过怒气冲冲的妻压在栏杆上，夺取了她的呼。

“唔。”

顾廷居尝到崔晗玉上的茶香，不由自主加了这记吻，他撑住崔晗玉的后脑勺不断索取，在女推搡间，将人抱坐到栏杆上，以额抵在她的。

崔晗玉向望了几，确认无人，才环抱住顾廷居，“顾大人的心也就芝麻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