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火爆脾气的大伯，唯独对这个嫡无可奈何又满疼惜。

明明得到了褒奖，崔二娘却僵住，鼻发酸，甚至是惶恐的。

无需他人肯定。

“不是婢说的。”

崔景鸿没有应声，以沉默否认堂兄弟间的虚假客，不咸不淡的目光透着鸷，“堂兄若不收回方才的话，日后每次寻问柳，小弟都会告知父亲。 ”

“先回答我。”

随着药味飘来，她看清鞠躬的人，尾调上扬地“咦”了一声。

“多观察就知了。”

“其实，我没那么好。”

“太打西边来了？”

“那你是有意讨好我吗？”

正在拭柜的翠瓶否认了崔晗玉的猜测。

崔以韧赶忙收起愠怒，惨白着脸笑：“还是九弟有良心，来探望哥哥了。”

伤人者，不可轻恕。

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崔景鸿转动椅，调转方向，“除非堂兄改掉好的病，可狗改不了吃屎。”

小公崔景鸿自行摇着椅现，安静盯着赤膛的堂兄。

听见动静的陈云岚走到女儿后，推了推女儿的背，“晗玉，说句话。”

看着她额上一小片红快速消去，顾廷居有些好笑，“去睡吧。”

“不难，错了就是错了，该罚。知错不改，更该罚。”

崔晗玉捂住脑门退后，扬起泛着迷茫的小脸。

“景鸿！”

崔以韧黑沉着脸，生：“是我这个兄的猪油蒙心，错把小妹的好意当恶意，还请小妹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切受到自己在被顾廷居偏着，取代了得不到家人认可的酸楚。

“会不会是姑爷与大夫人提起过？”

顾廷居不置可否，指尖慢慢捋过她额角的发，“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董珍茹拉过儿媳，“叫你难了。”

崔晗玉更狐疑了，除了顾廷居，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可顾廷居是如何知晓的？

崔晗玉避开面前人柔和直白的目光，侧转双臂环，“我这么好，你想讨好我也能理解。”

“顺其自然就好。”

顾廷居顺着她的话，将人带怀里，“晗玉自然是极好的。”

与母亲相顾无言小半个时辰，崔晗玉打算告辞离去，甫一拉开门，被一急速躬的影吓了一。

“你怎么知？”

顾廷居靠在崔晗玉耳边，温声开导，与人相，不必迎合谁，也不必求谁的肯定，顺其自然就好。

难怪会与这丫投缘，起先以为是源于儿媳对女儿的恩，如今看来是缘于欣赏。

儿媳这样直来直往的，省去诸多顾虑和麻烦，却又不显莽撞，甚是难得。

更阑人静，换作平日，她已歇，这会儿为了一个答案等到夜，人是困倦的，脑是混沌的，反应是迟钝的。

董珍茹失笑，纵使是她，有时看在人上，也会一再降低底线，疲于应对人世故。

闻言，顾廷居收双臂，带着她轻轻挪步。两左右摇晃的影在夜中相依相伴，如曼舞的蝶，与风契合，与月相，沉浸墨夜中。

崔晗玉不解，她从未在顾府的人面前提起过自己中意乌梅汤，婆母怎会知晓？

崔晗玉回到顾府，与婆母提起堂兄欺负顾府伙计的事。

崔晗玉眨眨，隐约听到某声音，她侧耳贴向顾廷居的心，听到偏的声响。

崔晗玉径自绕过，也不回地离开。

怀着疑惑等到夜，终于将那个忙碌的人盼了回来，崔晗玉单刀直，问：“你知我喜喝乌梅汤？”

“你喜酸甜味。”

“去歇着吧，娘让后厨熬了你喝的乌梅汤，待会儿送你屋里去。”

又是翠瓶？

顾廷居走西卧，习惯先脱去官袍，只是在指尖搭在革带的一瞬，他转过，看着崔晗玉一撞他的怀里。

“崔景鸿！”崔以韧磨牙霍霍，被这对弟气得，奈何不敢对这个跛足的少年言不逊。

“还有，向我二当面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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