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提到她们，你就护短，比亲人还亲。我说笑呢，别当真。”

“说笑也不行。”

程沐朗更觉扫兴，嘴上赔着不是，心里不是滋味。对冯令宜，他总是要忍让，不能嘴，也不能评价她的朋友，半畅言的快都没有。

憋屈。

可外人还说，是她迁就他。

两日后，崔晗玉收到冯府送来的喜帖，金的帖考究。送帖的人说，每一封请帖都是冯尚书亲自书写的。

冯尚书女名声在外，才会允许女儿嫁给门不当、不对的落榜书生，这事儿早已成为人们的谈资。

崔晗玉又是一阵百集，可她唤不醒那个傻。

“是令宜傻还是我多闲事？”

嫁前，她在家中嘀咕过程沐朗的不是，被母亲数落咸吃萝卜淡心，说人家尚书夫妇都没急，她急个什么劲儿！

那是因为程沐朗在尚书夫妇面前善于伪装，外饰品行。

陪在一旁的翠屏替愁容的女起肩胛，“青梅竹的意太厚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小还是不要多想了。”

崔晗玉着喜帖，指甲发白，“忍不住。”

程沐朗那厮，附庸风雅、沽名钓誉、贪小便宜，绝非良人，她不愿好友搭上自己的余生幸福。

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就这样了吗？

寅时三刻，崔晗玉特意起早，提前等在正房门前，待西卧拉开门，她扭过，目光在随意转间微微凝滞。

官袍束革带，乌纱与笏板，一双星目在乌纱波澜不起。

比起喜服，这绯红补服为顾廷居添了清冽的威仪。

“你这不怎么显年纪。”

朝中四品以上文臣穿着绯红官袍，崔晗玉见过形、气度各异的官，大多上了年纪，饱经风霜，很少见到如此年轻的权臣。

邹商也同样年轻，但她没见过邹商穿官袍的样。

“当你是夸赞了。”顾廷居走隔扇，与崔晗玉站在屋檐，没计较她在夸赞上的吝啬。

风轻扬，散宿雾，阵阵清。

石前，朝臣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等待。当顾廷居的车缓缓停时，周遭尽是或喜或调侃的音浪。

“看顾大人满面光，必定与新婚妻如胶似漆啊。”

“要不说翁失焉知非福，缘分误打误撞才绝妙。”

“改日还要与顾兄喝上几杯沾沾喜气。”

面对凑上来的人群，顾廷居始终泰然，直到有人提醒他，崔尚书到了。

顾廷居笑着说了声“借过”，朝着步车的崔昌荣一揖。

这一揖，叫有心人没了奚落的谈资，同时慨世事无常。

剑弩张的两人因一桩错姻缘结为翁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