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亲的人近在咫尺，却给不了她支撑。

崔晗玉拉住父亲手臂，怀着一期盼，“爹，这婚事不作数，咱们先回府，从计议。”

话落，崔昌荣刚刚舒展的眉宇又皱了起来，“你当婚事是儿戏，说不作数就不作数？顾氏会补全三书六礼，你日后就留在这边媳，切记畏慎事。”

自己女儿什么德行，崔昌荣再清楚不过，不是个规规矩矩的闺秀，胡闹起来没轻没重。

“顾廷居年轻有为，同辈之人望尘莫及，这桩婚事咱们不亏。”

“女儿该嫁的人是岳歧。”

“有缘无分就是孽缘，休再将不相的人挂在嘴边。”

崔昌荣在宗族一向说一不二，他收回被女儿拉住的手臂，走正房，不知与屋的三人作何涉。

被留在屋外的崔晗玉没去注意屋的动静，一心盼着见到岳歧，等来的却是状元郎的一封信，一封诀别信。

字迹再熟悉不过。

岳歧选择将错就错。

一年的书信往来累积的意，不堪一击。

天将明时，崔晗玉攥信笺趴在喜房的乌木桌上，筹备婚事以来的喜悦和疲惫织成石，压在背后。

岳歧是状元郎，是聪明人，怎会为了她得罪顾氏！

崔晗玉额，撑着气力坐起，这才有力环顾四周。乌木装潢的卧房素雅整洁，没有一丝凌，除了大红喜帐。

“咯吱。”

外间房门被人推开，一人影映在连通卧房的隔扇上。

“咚咚咚。”

崔晗玉折起信笺袖，正襟危坐地看着隔扇被人从外拉开。

顾廷居端着托盘走，放在她的面前，随即坐到圆桌对面。

“累了一整日，用些膳吧。”

致玲珑的四菜一汤摆在面前，散发清香，崔晗玉没急着动筷，透过汤的气看向对面。

起居饮之事大可由婢女服侍，他亲自端来，大抵是考虑到她的绪。

她很早就听说过顾廷居的大名，十六岁主动请缨上阵杀敌，十九岁蟾折桂，之后几年屡破奇案，成为朝廷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理寺卿。

这样的人，让崔晗玉觉得不真实，即便他坐在对面，影映在烛光里，还是不真切。

“错过谢家小，不觉得遗憾吗？”

那才是他本该娶的妻。

顾廷居搭起，平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曾见过，并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