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的视线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对不起”是她最讨厌的三个字。

刚要启说话，旁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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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陆瞻被邻里夸赞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真是一个懂事的孩。”

母亲顾若秋还在世时，工作常年奔波，往返于晏城和临市，陪在他边的日屈指可数。

偶尔难得的亲时光，她也总是抚着他的脸颊，忽而笑，忽而失神，末了总会重复同一句话：“陆瞻，我也是不由己，你要理解妈妈。”

更巧的是，每次顾若秋一回临市，父亲陆川合所里也总是恰好有事需要加班。

从有记忆起，陆瞻就学会了自我宽。

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爸妈不是不他，不是不喜他，只是工作太忙，要赚钱养家，他应该要听话、懂事，要谅，要包容。

母亲顾若秋病逝后，父亲一心扎科研，偌大的屋只剩他一个人。

即便是个男孩，他也不过还在小学，难免也会到害怕和孤独。可陆瞻还是熟练地自我安，反复告诉自己不是没人。

直到和孟夏在一起，他才真正受到，原来被，是这个样。

也终于不得不承认，那些年的日复一日里，他不过是一直在自我洗脑。

所以哪怕他清楚，孟夏当初靠近他，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他也心甘愿陷去。

那年在茶吧，听完对面那个眉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的话，陆瞻没有丝毫不可思议和狗血的觉，反倒莫名松了气。

他摘镜，靠在椅背上，心里只是一片平静的了然：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不仅是不被，还是不被期待的。

茶还着，陆瞻接到舅舅顾明的来电，外婆病恶化，已经推手术室抢救，医生说这次不太乐观。

他攥手机，哑声回：“我就在楼，这就上来。”

陆瞻挂了电话，重新上镜：“许先生，您刚才的提议我没有任何兴趣，失陪。”

同样起的许修杰眉皱，依旧不肯放弃，“你不用急着回复，可以慢慢考虑，我明年回国，会”

“不必。”

陆瞻直接打断他：“我没什么好考虑的，您留步吧。”

老人没能顺利安然地从手术台来，匆忙到连一句遗言也没能留。

陆瞻陪顾明在医院跑完全手续，在附近酒店开了间房，他坐在床边，肩膀垮着，整个人意志消沉。

桌上的手机刚充上电，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就疯狂弹了来，手机卡顿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消停。

大半都是孟夏的微信分享，絮絮叨叨说自己了火车之后的日常。

大概是见他一直没有回复，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陆瞻指尖着屏幕想开对话框回复，手机又突然卡顿，他大概是失手错了位置，界面转到了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