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56章 最后的试炼

&esp;&esp;壹

&esp;&esp;苏念从紫霄gong旧址回来之后，开始zuo一个新的梦。

&esp;&esp;不是从前的梦——不是万界的画面，不是轮回的声音，不是那些纷乱的、嘈杂的、让她应接不暇的景象。而是一个很安静的梦，安静得像一潭死shui，像一片虚空。梦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只有一片虚无，和无尽中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古老，古老得像混沌初开时的第一声震动，像时间诞生时的第一声心tiao。它没有音调，没有音se，不是男声也不是女声，不是人声也不是wu声，而是一种纯粹的、本质的、像天dao本shen在说话的声音。

&esp;&esp;“你是谁？”

&esp;&esp;苏念每次梦到这个声音，都会被问同一个问题。她每次都会回答，可每次回答都不一样。第一次，她说：“我是苏念。”声音又问：“苏念是谁？”她想了想，说：“苏念是从青崖村走chu来的渔村姑娘。”声音沉默了，像在思考，又像在等她说更多。她不知dao该说什么了，梦就醒了。

&esp;&esp;第二次，她说：“我是明心，是截教弟zi，是通天教主最小的徒弟。”声音又问：“明心是谁？”她想了想，说：“明心是在旗xia说‘我来扛’的人。”声音又沉默了，她又不知dao该说什么了，梦又醒了。

&esp;&esp;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她每次都在想，每次都在答，可每次都不够。那个声音像一kou深不见底的井，她每次扔xia一块石tou，都听不见回声。她不知dao那个声音想要什么，不知dao它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不知dao它要问多少次才满意。

&esp;&esp;她问通天。通天想了想，说：“它在问你dao的gen本。你是谁，你的dao就是什么。你答不chu，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dao的gen。”

&esp;&esp;苏念沉默了。她低xiatou，望着掌心的花。花在发光，银金se的，一开一合，像在呼xi，像在心tiao。她看了很久，忽然抬起tou，望着师尊。

&esp;&esp;“弟zi知dao了。弟zi要去见它。”

&esp;&esp;贰

&esp;&esp;那个声音的来源，在混沌最深处。不是万界所在的那片混沌，而是更深的、更古老的、从未被人踏足过的混沌。那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苏念要穿过万界，穿过无数世界的光，穿过那些她熟悉的和不熟悉的领域，一直走到混沌的尽tou，走到时间的，走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esp;&esp;通天要陪她去。苏念摇了摇tou。“师尊，弟zi一个人去。这是弟zi的试炼，弟zi要一个人完成。”

&esp;&esp;通天望着她，望了很久。他的目光从她的yan睛移到她的额tou，从额tou移到她的鼻zi，从鼻zi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掌心那朵正在疯狂绽放的花。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

&esp;&esp;“好。师尊在这里等你。”

&esp;&esp;苏念dian了diantou，转过shen，朝混沌最深处飞去。她飞得很快，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快得像一颗坠落的liu星。她的白发在混沌中飘舞，像一面银白se的旗帜，她的银金seyan睛在黑暗中发光，像两盏灯，像两颗星星，像两团在黑暗中烧了很久、怎么都烧不灭的火。

&esp;&esp;她飞了很久。久到她忘了时间，久到她忘了距离，久到她以为自己会永远飞xia去，永远到不了尽tou。她没有停，因为她知dao，那个声音在等她。它等了她很久，比她活的年岁还久，比混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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