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大殿里又安静了。弟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规矩。修界从来都是者为尊，师父说了算，教主说了算，谁敢质疑？可苏念说的，好像也有理。

&esp;&esp;多宝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来。他站在苏念边，望着那些弟，浑浊的睛里有光。

&esp;&esp;“师兄支持小师妹。截教是该变了。变了好，变了才能活得更久。”

&esp;&esp;金灵也走了来，站在多宝边。“师也支持。”

&esp;&esp;无当从人群中走来，站在苏念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树。灵跟在她后，站在她脚边，仰着，望着苏念，睛亮晶晶的。

&esp;&esp;一个接一个，弟们走了来，站在苏念边。最后，大殿中所有人都在她边了。没有人反对，因为没有人觉得她说的不对。截教是他们的家，他们想把这个家变得更好。

&esp;&esp;伍

&esp;&esp;第一次推选，在一个月后。

&esp;&esp;弟们坐在大殿里，每人面前有一片竹简，竹简上可以写一个名字。陈默被推选为新的截教教主，不是因为他修为最，不是因为他资历最老，而是因为他最像苏念——不怕死，可他更想活着；不欺负人，可也不怕事；护得住自己在乎的人，扛得起该扛的担。

&esp;&esp;陈默跪在苏念面前，双手接过那面小旗。他的手在抖，他的睛红了，可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座山。

&esp;&esp;“弟陈默，定不负大师所托，定不负截教弟所望，定让这面旗永远飘扬。”

&esp;&esp;苏念蹲来，扶起他，望着他那双净的睛，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

&esp;&esp;“师兄相信你。”

&esp;&esp;从那一天起，截教真的变了。弟们开始开会，讨论，争辩，投票。他们制定了新的规矩，有人觉得公平，有人觉得不公平，可大家一起定的规矩，大家一起遵守。他们开始自己自己，自己教自己，自己护自己。他们不再依赖苏念，不再依赖通天，不再依赖多宝。他们大了，像一棵棵小树，终于成了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

&esp;&esp;苏念和通天站在三十三天外的台上，望着东海的方向，望着那座老碧游，望着那面飘扬的旗帜。她的睛红了，可她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

&esp;&esp;“师尊，截教不会倒了。”

&esp;&esp;通天了。“不会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