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需要有一个可以跪拜、可以祈祷、可以在绝望中抓住的东西。她不介意当那个东西。

&esp;&esp;西方的一个小国，国君暴，横征暴敛，百姓民不聊生。苏念去了，站在王上空，望着那个坐在龙椅上、满酒气、搂着妃哈哈大笑的国君。她没有杀他，而是他的梦，让他梦见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梦见那些被他得家破人亡的百姓，梦见自己死后地狱、被油锅炸、被石磨碾、被万箭穿心的惨状。国君醒来后，浑冷汗，大病一场，从此改过自新，减税减赋，开仓放粮，成了百姓中的“仁君”。

&esp;&esp;没有人知是苏念的。国君以为是天谴，以为是祖宗显灵，在太庙里跪了三天三夜，磕了三百个。

&esp;&esp;地府，回井畔，赵公明坐在井沿上，望着那些从人间涌的魂魄，发现少了很多。那些本该横死、冤死、屈死的魂魄，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寿终正寝、安详离世的老人，是那些走完了完整的一生、没有遗憾、没有怨恨的人。赵公明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

&esp;&esp;“小师妹，你又好事了。”

&esp;&esp;伍

&esp;&esp;苏念的名声，在三界中悄悄地传开了。

&esp;&esp;不是那大张旗鼓的传，而是像风一样，无声无息地遍每一个角落。凡人们不知她的名字，只知有一位“白衣娘娘”，白发如雪，手持莲，会在最黑暗的时候现，带来光。仙人们知她的名字，可不敢直呼，只敢称“苏师”，带着敬畏，带着激，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天和西方教也知了，可他们不敢动，因为苏念的每一件事都挑不病——她不是在扩张势力，不是在收买人心，她只是在保护凡人，在维护天的平衡。谁要是拿这些事来指责她，那就是与天人为敌，与天为敌。

&esp;&esp;玉帝坐在凌霄宝殿上，听着探的汇报，脸铁青，可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他说什么都不对。说苏念多闲事？可那些事天本该，却没。说苏念越俎代庖？可她的是天不了、不愿意、甚至不知的事。他只能沉默，只能忍耐，只能在心中暗暗地恨。

&esp;&esp;圆觉站在灵山之巅，也听到了消息。他望着东方，望着那片看不见的海，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还在，可底多了一东西——不是从前的锋芒，而是更沉的、像在重新评估什么的凝重。他想起师尊接引说的话——“你打不过她。”他以前不信，现在信了。不是因为她的修为，而是因为她的。她的是“活着”，是“护住”，是“让那些被遗忘的人不被遗忘”。这，没有破绽。

&esp;&esp;圆觉双手合十，低垂着帘，念了一声佛号。然后他转过，走回大雄宝殿。他要等，等一个机会。他不信苏念永远不会犯错，不信截教永远不会破绽，不信这世上真的有完无缺的人。

&esp;&esp;他等得起。

&esp;&esp;混沌中，那个人影站在雾气里，望着念归的方向。他的睛是金的，和苏念一模一样的金。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这片灰蒙蒙的混沌都亮了几分。

&esp;&esp;“你在我想、却不到的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你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