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灰蒙蒙的混沌都亮了几分。

&esp;&esp;“终于。”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终于不用担心了。”

&esp;&esp;他转过，朝混沌更走去。那件黑的袍在他上飘动，领的紫光芒开始动，一，一，又一，像心，像呼，像在说——该我了。他走了很远，远到念归的光都看不见了。然后他停来，面朝混沌最，面朝那个从未有人到达过的地方。他的睛闭上，又睁开。金的光芒从他中，照亮了整片混沌，照亮了那些灰蒙蒙的雾气，照亮了那些藏在混沌的、比混沌更古老的存在。

&esp;&esp;那些存在睁开了睛，望着他。无数双睛，像无数颗星星，像无数盏灯，像无数团在黑暗中烧了很久、怎么都烧不灭的火。它们望着他，像在问——你准备好了吗？

&esp;&esp;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准备好了。”

&esp;&esp;伍

&esp;&esp;念归的台上，苏念忽然转过，望向混沌。

&esp;&esp;她觉到了什么。不是师尊的气息，不是多宝的，不是金灵的，不是任何一个她认识的人。而是一更古老的、更陌生的、却让她无比熟悉的气息。像那朵，像她的睛，像她丢失了很久很久、终于要回来的东西。

&esp;&esp;“师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他又来了。”

&esp;&esp;通天也觉到了。他的眉微微皱了一，然后松开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苏念的心漏了一拍。

&esp;&esp;“让他来。”

&esp;&esp;苏念了，握了师尊的手。远，混沌中，那团紫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它像一颗星，像一支离弦的箭，像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终于要走完最后一段路的人。它穿过灰蒙蒙的雾气，穿过翻涌的气，穿过那些藏在混沌中的古老存在，朝着念归的方向，朝着那朵的方向，朝着苏念的方向，飞驰而来。

&esp;&esp;苏念望着那团越来越近的紫光，心得像擂鼓。她的手心在冒汗，她的呼又急又浅，她的在微微发抖。可她不怕，因为师尊在她边，握着她的手。

&esp;&esp;那团紫光在念归外的虚空中停住了。光中走一个人——瘦的，白发如雪，黑袍如墨，金的睛像两颗星星。他站在虚空中，面朝苏念，面朝通天，面朝那朵。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这片混沌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