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找他。因为她知，他在保护她，用他觉得正确的方式。可她不需要这保护，她需要的只是他。只是那个在混沌中捧着她的真灵碎片、说“师尊在”的他，只是那个用自己的血重塑她的、说“成了”的他，只是那个在台上握住她的手、说“我也喜你”的他。

&esp;&esp;她开始失眠。每天晚上，她坐在念归的台上，望着混沌的方向，望着那片灰蒙蒙的雾，一坐就是一整夜。她不说话，不练功，只是坐着，望着，等着。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人。

&esp;&esp;多宝来劝过她。金灵来劝过她。无当从西昆仑赶来，灵跟在她后，两个人都红了眶。可苏念只是笑着对他们说——“师兄师们放心，弟没事。”她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金灵哭着抱住了她。

&esp;&esp;“小师妹，你别这样。你这样，师心疼。”

&esp;&esp;苏念拍了拍金灵的背。“师，弟真的没事。弟只是需要时间。”

&esp;&esp;伍

&esp;&esp;时间一天一天地过。苏念不再去碧游，不再给弟们讲，不再截教的事务。她把自己关在念归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兽，躲在里伤。通天也没有来找她。他坐在后山的老松树，闭着睛，像一尊雕塑。两个人都沉默着，像两座遥遥相望的山，明明看得见对方，却永远走不到一起。

&esp;&esp;混沌中，那个人影又现了。

&esp;&esp;他站在念归外的虚空中，望着台上那个蜷缩在栏杆上、瘦瘦小小的、白发飘舞的影。他的睛是金的，和苏念一模一样的金。那双睛里有了泪光，可他没有走过去。

&esp;&esp;“你不去帮她？”一个声音从后传来。

&esp;&esp;那个人影没有回。他知是谁在说话——混沌中那件黑的袍，那团紫的光，那个比他还要古老的存在。他摇了摇。“帮不了。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esp;&esp;“可你在哭。”

&esp;&esp;那个人影抬起手，了角。金的泪珠落在他掌心，像一颗小小的星星。“我不是在哭，我是在心疼。她等了千万年，等到了，可那个人不敢要。”

&esp;&esp;那团紫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开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你不也是？”

&esp;&esp;那个人影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苏念，望着那个蜷缩在栏杆上的瘦小影，心中涌起一说不清的绪。他等了无数元会，从混沌初开等到现在，从时间诞生等到时间都老了。他在等一个人，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人。

&esp;&esp;他转过，朝混沌走去。背影在雾气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像一个正在消散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