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灵是第四个。”通天的声音里有了笑意，“她不是来拜师的，是来偷东西的。她想偷我的青萍剑。”

&esp;&esp;肆

&esp;&esp;叁

&esp;&esp;“我治好她的伤，给她在碧游安了窝。她醒来后，不走了。每天站在我肩膀上，叽叽喳喳地叫，吵得我疼。我问她，‘你想修吗？’她了。我问她，‘你愿意拜我为师吗？’她跪来——不，她跪不来，她是鸟，她只能趴来。她趴在我面前，用翅膀撑着地，像模像样地磕了三个。”

&esp;&esp;苏念的泪也无声地着。她想起无当在雪山上等她时的样，想起那个等了千万年、等到白发如雪、等到枯瘦如柴、却没有离开一步的人。她等的不是苏念，是那个让她重新学会活着的人。可那个人是苏念的师尊，也是她的师尊。她等的是师尊的另一个弟，是她的师妹，是那个和她一样、被师尊从黑暗中拉来的人。

&esp;&esp;“我收了她。我对她说，‘你不用说话，不用告诉我你是谁。你只要知，从今天起，你是我通天的弟。没有人能再伤害你。’她站在那里，望着我，望了很久。然后她跪来，磕了一个，那个磕得很重，重到额破了，血滴在地上。她没有哭，可她的泪在。无声地。”

&esp;&esp;“嗯。她那时是一只小青鸟，翅膀还没全，飞都飞不稳。她以为我不知，偷偷摸摸地溜碧游，用嘴叼住青萍剑的剑柄，想把它拖走。可青萍剑太重了，她拖不动，急得直叫。我坐在蒲团上，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我问她，‘你要剑什么？’她吓坏了，松开剑，扑腾着翅膀想飞走，可她飞不动，一撞在上，了过去。”

&esp;&esp;苏念的泪涌了来。她想起金灵脸上那的伤疤，想起她从不遮掩、像勋章一样在外面的骄傲。那伤疤是她过去的印记，是她犯过的错、受过的苦、走过的路。金灵从不后悔，因为她知，没有那些错、那些苦、那些路，她不会是今天的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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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念笑了声。她想起灵趴在雪地里、蜷缩着、折了一只翅膀、像一只受伤的动一样等着她回来的样。那只小青鸟，从偷剑的小贼，到截教弟，到千万年不离不弃的守护者。她走了一条很很的路，比任何人都。

&esp;&esp;“无当是第三个。”通天的嘴角翘得更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心疼，“她来的时候，不说话，不哭，不笑，像一块木。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她不回答。我问她，你从哪里来？她不回答。我问她，你想修吗？她还是不回答。她就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弯了的小树，摇摇晃晃，可就是不倒。”

&esp;&esp;苏念想起了无当。想起她站在雪山上、白发在风中飘舞、笛声穿过风雪的样。想起她那双永远带着一层雾气的睛，像隔着一层纱，像隔着一层永远穿不透的冰。她一直不懂无当为什么是那个样，现在她懂了。因为无当受过很重的伤，伤到连话都不想说，连名字都不愿提。是师尊把她从那个壳里一一地拉来的，是师尊让她重新学会说话、学会笑、学会活着的。

去，亲手把她扶起来。我说，‘截教不收无罪之人。只有犯过错、受过苦、知疼的人，才懂得什么叫活着。’金灵哭了，哭得像个孩。她跪在我面前，磕了九个，九个，一个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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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念愣了一，然后忍不住笑了来。“偷青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