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她的睛移到她的额，从额移到她的鼻，从鼻移到她的嘴，从嘴移到她上那颗小小的痣。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

&esp;&esp;“因为你是我教来的。截教弟，从不犯错。”

&esp;&esp;苏念愣了一，然后也笑了。笑得很灿烂，灿烂得像天的，像夏天的风，像秋天里忽然绽放的。

&esp;&esp;远，灵山的方向，那面金的西方教旗帜还在山飘扬。可它不再像从前那样张扬了，不再像从前那样耀了。它在风中低垂着，像一面打了败仗的旗，像一个低了的人。

&esp;&esp;圆觉站在旗，望着东方，望着那片看不见的海。他的睛里有恨，有不甘，有说不清的东西。可他不敢动，因为他知，只要他动，那朵就会开，那个人就会来。

&esp;&esp;他转过，走回大殿。他要等。等一年，等十年，等百年，等千年。他等得起。因为他知，苏念不会永远大，截教不会永远不败。时间是他最好的武，耐心是他最好的盾牌。

&esp;&esp;伍

&esp;&esp;苏念知圆觉在等。可她不怕，因为她也在等。等的不是一个犯错的机会，而是一个人。一个和师尊得一模一样、穿着黑袍、站在海面上朝她挥手的人。

&esp;&esp;她不知那个人是谁，不知他为什么和师尊得一样，不知他为什么朝她挥手。可她觉得那个人很重要，重要到她愿意等，等到他现，等到他告诉她一切。

&esp;&esp;那天夜里，她又了一个梦。不是天，不是西方教，而是一个人。那个人站在混沌中，面朝她的方向，金的睛，银白的发，黑的袍。他的嘴翕动了几，像是在说什么，可她听不见。

&esp;&esp;她拼命地想听清，可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怎么都传不过来。她急了，伸手，想去拉他。可她的手穿过他的，像穿过一团雾，像穿过一光。

&esp;&esp;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然后他转过，朝混沌走去。

&esp;&esp;苏念猛地睁开睛。银白的光从她中，照亮了整座念归。她的心得很快，快得像擂鼓，快得像要腔。她的手在发抖，她的呼又急又浅，她的脸上全是汗。

&esp;&esp;“别急。”通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轻得像叹息，“他快来了。”

&esp;&esp;苏念转过，望着师尊。黑暗中，他的白发在发光，银白的，像一面旗帜。他的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望着她，像在告诉她——不要怕。

&esp;&esp;她一气，了。“弟不急。弟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