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不是战场上的臣服，而是心理上的、尊严上的、彻彻底底的臣服。

&esp;&esp;殿没有回应。

&esp;&esp;通天没有睁，苏念没有起，那柄剑没有动。只有那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有海浪在沙滩上拍打，只有玉帝自己的心声。

&esp;&esp;玉帝维持着鞠躬的姿势，维持了很久。久到他的腰开始酸痛，久到他的手臂开始发抖，久到他的泪差掉来。他不是委屈，而是羞耻。他是玉帝，他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可今天，他低了。

&esp;&esp;他直起腰，转过，走回銮驾。脚步很快，快得像在逃，快得像背后有洪猛兽在追他。他坐车辇，两条金龙腾空而起，拉着车辇飞云层。

&esp;&esp;他没有回，因为他不敢回。他怕一回，就会看见那面旗，看见那四个字——“截教在此”。他怕那四个字会刻他的心里，不来。

&esp;&esp;伍

&esp;&esp;碧游大殿里，苏念望着那辆远去的金车辇，望了很久。然后她转过，望着师尊。

&esp;&esp;通天睁开了睛。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却依然很亮的睛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欣，不是骄傲，而是一更沉的、更复杂的、像是对她说的“你大了”的不舍。

&esp;&esp;“他不会再来了。”通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esp;&esp;苏念了。“弟知。”

&esp;&esp;“你怕吗？”通天忽然问。

&esp;&esp;苏念愣了一。“怕什么？”

&esp;&esp;“怕他恨你。怕他在暗中积蓄力量，等有一天卷土重来。”

&esp;&esp;苏念想了想，然后摇了摇。“不怕。因为弟知，他不会有机会了。”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轻得像风过湖面，“师尊，弟不是从前的弟了。弟有力量，有决心，有那朵。弟不怕任何人。”

&esp;&esp;通天望着她，望了很久。他的目光从她的睛移到她的额，从额移到她的鼻，从鼻移到她的嘴，从嘴移到她掌心那朵还在微微发光的。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

&esp;&esp;“好。”

&esp;&esp;远，天的方向，那辆金的车辇还在云层中穿行。玉帝坐在车辇中，闭着睛，脸平静得像一潭死。可他的手在抖，一直抖，抖了整整一路。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报。可他不知，那个“他日”永远不会来了。因为苏念说的那句话是真的——他不会再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