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洪荒时的那气势——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从骨里透来的、宁折不弯的、宁死不屈的倔。

&esp;&esp;他一气，转向苏念。“苏师，您的意思呢？”

&esp;&esp;苏念望着他，望了很久。她的目光从他的睛移到他的官袍，从他的官袍移到他的玉冠，从玉冠移到他的双手——那双手在微微颤抖，藏在袖里，不仔细看本看不来。可苏念看见了。

&esp;&esp;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太白金星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esp;&esp;“多宝师兄的意思，就是弟的意思。”她的声音很轻，可很清晰，“截教不称臣。从前不称，现在不称，以后也不称。”

&esp;&esp;太白金星站在那里，脸上的表变了几变。他想说什么，可他的嘴翕动了几，什么都没说来。他只是抱拳，地鞠了一躬，然后转，朝那朵金的云走去。

&esp;&esp;走了几步，苏念的声音从后传来。

&esp;&esp;“等等。”

&esp;&esp;太白金星停脚步，转过。苏念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望着他的睛。那双金的睛很平静，可太白金星觉得那平静底藏着一片海，一片不见底的、随时会把他吞噬的海。

&esp;&esp;“回去告诉玉帝，”苏念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钉太白金星的心里，“截教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可若有人想欺截教，截教不怕。”

&esp;&esp;太白金星的脸白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走上那朵金的云，消失在天空中。

&esp;&esp;肆

&esp;&esp;台上安静了。

&esp;&esp;多宝拄着拐杖，望着那朵远去的金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望着苏念，嘴角微微翘起。

&esp;&esp;“小师妹，你不该说得那么直白。玉帝年轻气盛，受不得激。”

&esp;&esp;苏念摇了摇。“弟没有激他。弟只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她顿了顿，转过，望着那片碧蓝的海，声音很轻，“截教不想惹事，可也不怕事。从前的截教是这样，现在的截教也是这样。”

&esp;&esp;多宝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拄着拐杖，望着苏念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说不清的绪。这个小师妹，真的大了。不是那修为上的大，而是从骨里、从灵魂里、从每一个孔里透来的、真正的、不可动摇的成。

&esp;&esp;通天的声音从后传来，很轻，轻得像叹息。

&esp;&esp;“天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只是开始。”

&esp;&esp;苏念没有回。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这片光都亮了。

&esp;&esp;“弟知。弟在等。”

&esp;&esp;远，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金的云，而是一团紫的光，从海底缓缓升起。那光很暗，暗得像快熄灭的灯，可它在亮着，一直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