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esp;&esp;不是想闭，是撑不住了。他的已经到了极限，他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他的生命本源已经枯竭得像一涸的井。他像一个用尽了最后一滴油的灯，火苗在风中摇了几，然后，灭了。

&esp;&esp;他的向前倾倒。

&esp;&esp;肆

&esp;&esp;苏念接住了他。

&esp;&esp;她的手臂很有力——比她想象的有力得多。她一把抱住师尊倒来的，将他揽怀里，地，得像怕他掉去，得像怕他消失，得像要把他自己的里，用她的温去他，用她的心去唤醒他。

&esp;&esp;通天的靠在她的肩窝里，白发散落在她上，像一面银白的旗帜覆盖在她白皙的肤上。他的脸贴着她的脖，凉的，凉得像冰，凉得像死。他的呼很微弱，微弱得几乎觉不到，可它在，还在，像一快要断掉的蛛丝，像一缕快要熄灭的烟。

&esp;&esp;苏念抱着他，浑发抖。

&esp;&esp;她低着，望着师尊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白得没有一丝血的脸，望着他闭的睛，望着他裂的嘴，望着他手腕上那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她的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脸上，落在他的白发上，落在他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上。

&esp;&esp;“师尊……”她的声音在颤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抖得像暴雨中的小船，“师尊你醒醒……弟不要了……弟什么都不要了……弟只要师尊……师尊你醒醒……”

&esp;&esp;可通天没有醒。

&esp;&esp;他的睛闭着，他的呼微弱，他的心缓慢得像一个快要停摆的钟。他的生命在逝，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地往掉，挡不住，抓不回。

&esp;&esp;苏念的泪了。

&esp;&esp;不是不哭了，是哭不来了。她的眶得像两枯井，她的睛红得像要滴血，可她的泪已经完了，一滴都不剩了。她抱着师尊，跪在混沌中，像一尊绝望的雕塑，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像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

&esp;&esp;混沌中，什么声音都没有。

&esp;&esp;只有她的心，和他的心。一个快得像擂鼓，一个慢得像叹气。两不同的节奏，却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织在一起，像两条河在汇合，像两只手在握，像两颗心在同频动。

&esp;&esp;她的心在变慢。

&esp;&esp;不是要死了，而是在适应。她的在主动调整自己的频率，去匹师尊的心。慢一，再慢一，和他一样慢，和他一起慢，和他同频动。

&esp;&esp;一，一，又一。

&esp;&esp;两颗心脏，在同一个频率上动。像一面鼓被两只手同时敲响，像一首歌被两个人同时唱起。那不是巧合，不是偶然，而是从千万年前就开始的、命中注定的、无法分割的共鸣。

&esp;&esp;苏念觉到了。

&esp;&esp;她觉到师尊的心在自己的腔里回响，觉到师尊的生命在自己的血里淌，觉到师尊的混元无极之力在自己的经脉中转。他活着，她也在活着；她活着，他也在活着。他们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一的、共生的、谁也离不开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