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朝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走得很快，快得像在飞，快得像在跑，快得像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终。他的白发在后飘扬，像一面银白的旗帜，他的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端，他的心快得像擂鼓。

&esp;&esp;他走了很久，久到他的都了，久到他的呼都了，久到他的前都开始发黑了。可他不敢停，因为他怕停来，那光就会消失。他怕那只是他的幻觉，怕那是他在崩溃前最后的回光返照，怕他跑过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esp;&esp;他没有停。

&esp;&esp;终于，在一片翻的混沌气中，他看见了那光。

&esp;&esp;很小，很小，小得像一粒尘埃。可它亮着，一直在亮着。那光是银白的，冷冷的，却又温温的，像月光，像星光，像一朵永远不会凋零的。

&esp;&esp;伍

&esp;&esp;通天伸手，将那颗光捧在掌心。

&esp;&esp;光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像一个小小的、脆弱的、却倔地不肯熄灭的生命。他觉到光中有一丝意识——很弱，弱得像快要断掉的琴弦，弱得像风中的蛛丝。

&esp;&esp;可它在努力，在挣扎，在拼命地发光。

&esp;&esp;通天的嘴翕动了几，想说什么，可他什么都说不来。他只是将那颗光拢在掌心，转，朝光团走去。走得很快，比来时更快，因为他知，这是最后一片了。

&esp;&esp;当他把最后一片碎片光团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esp;&esp;混沌停了。不是慢慢地停，是猛地停了，像有人了暂停键。那些翻涌了无数元会的气凝固了，像一幅画，像一尊雕塑，像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动。

&esp;&esp;然后，光团亮了。

&esp;&esp;不是慢慢亮，是猛地炸开。无数光从光团中涌而，金的、银白的、蓝白的、翠绿的、紫红的，所有的光织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烟，像一次星辰的诞生，像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啼哭。

&esp;&esp;光团在缩小。

&esp;&esp;从数万丈缩小到数千丈，从数千丈缩小到数百丈，从数百丈缩小到数十丈，从数十丈缩小到一丈。它不再是模糊的光团，而是一个清晰的、完整的、有形的球，像一颗真正的星辰，像一真正的月亮，像一个在母亲腹中即将生的孩。

&esp;&esp;球中，那个影睁开了睛。

&esp;&esp;不是之前的试探，不是之前的一瞬。而是真的、完整的、有意识的睁。那双睛在球中望着通天，金的，亮得像两颗星星，亮得像两盏灯，亮得像在黑暗中烧了很久、怎么都烧不灭的火。

&esp;&esp;她望着他，望了很久。久到混沌中的气又开始动了，久到那些涌而的光芒渐渐收敛了，久到那颗球又缩小了一圈。

&esp;&esp;然后，她的嘴翕动了几。

&esp;&esp;无声。

&esp;&esp;可通天读了那两个字——师尊。

&esp;&esp;他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来了。他的泪已经在千万年里了，他的眶得像两枯井。可他的心在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地动山摇，哭得这片混沌都在颤抖。

&esp;&esp;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颗球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