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得像烧红的铁，从她的骨髓一直到肤表面。

&esp;&esp;她知了。那龙鲸骸骨，那枚星，那块星辰骨片——它们都在等这一刻。等回井的封印裂开，等那古老的力量苏醒，等她走到井底，接受最后的传承。

&esp;&esp;“师尊，我去。”她抬起，望着通天，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

&esp;&esp;通天望着她，沉默了很久。他想说“太危险了”，想说“让我去”，想说“你还小，不该扛这些”。可他望着她的睛——那双睛很亮，亮得像星星，亮得像灯火，亮得像在黑暗中烧了很久、怎么都烧不灭的火。那双睛里有恐惧，有不安，可更多的是决心——那“我知前面是悬崖，可我不怕”的决心。

&esp;&esp;“好。”他，“我陪你去。”

&esp;&esp;苏念摇了摇。“师尊，您不能去。岛上需要您。多宝师兄还没醒，无当师还在养伤，那六个真灵还需要您渡气。您走了，截教怎么办？”

&esp;&esp;通天沉默了。他知她说得对。他是截教的教主，是这些人的天。天不能走，天走了，地就塌了。可他的心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疼——让这个小丫一个人去地府，去那个封印裂开的地方，去面对那个沉睡了无数元会的东西。

&esp;&esp;“明心。”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瘦，很小，很凉，可握着的时候，很稳，很。“活着回来。”

&esp;&esp;苏念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让通天的眶红了。“师尊，弟会的。”

&esp;&esp;她转，朝海边走去。走几步，又回望了一——通天站在石屋门，白发在风中飘舞，青萍剑握在手中，剑上的青光在暮中微微发亮。他望着她，像望着一个即将远行的孩，不舍，担心，可不得不放手。

&esp;&esp;苏念一气，转过，继续往前走。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沙滩上，留浅浅的脚印。海风来，动她的发，动她的衣袍，动她掌心那团越来越亮的星光。

&esp;&esp;她走到海边，踏上了海面。海在她脚分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通往地府的路。那条路很，很黑，很，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把她吞去。

&esp;&esp;她没有犹豫，走了去。

&esp;&esp;后，通天站在岛上，望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他握了青萍剑，闭上睛，在心中默念——明心，为师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