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可赢得不光彩。万仙阵中，是我和你大师伯联手，才破了通天的诛仙剑阵。诛仙剑阵被破后，是西方教那两位圣人趁虚而，夺了六魂幡，打散了截教弟的真灵。我们阐教，什么时候需要靠外人来帮我们打仗了？”

&esp;&esp;广成低，不敢说话。

&esp;&esp;“封神欠他的，该还了。”元始天尊站起来，握着三宝玉如意，走到大殿门。他望着东方，望着那片翻涌的云海，望着云海尽那片看不见的海域。那里，有一座岛，有一面旗，有他的师弟，有他师弟的弟们。

&esp;&esp;“传令去。”他，声音平静得像在宣布一件微不足的小事，“阐教弟，不得再东海。无名岛的事，从今日起，不再过问。”

&esp;&esp;广成猛地抬起，满脸不可置信。“师尊！”

&esp;&esp;元始天尊转过，望着他。那双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可那死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愧疚，又像是疲惫。

&esp;&esp;“广成，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有些仗，不能打。有些仇，不能报。有些人，不能赶尽杀绝。”

&esp;&esp;广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见师尊那双睛，什么都说不来了。他低，叩首。“弟……遵命。”

&esp;&esp;元始天尊转过，重新面对东方。他的背影在暮中显得格外苍老，白发在风中飘动，像一面褪了的旗。他望着东海的方向，望着那片他看不见、却知存在的海域，嘴翕动了几，无声地吐几个字。

&esp;&esp;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只有风，从东边来，过玉虚的屋檐，过那两株落光了针叶的老松，过广成跪得发红的膝盖，过赤断了拂尘的空手心。

&esp;&esp;风里有海的味，咸腥的，像泪。

&esp;&esp;东海，无名岛。

&esp;&esp;通天教主坐在台，靠着旗杆，闭着睛。他的脸还是很白，白得像纸，可他的呼平稳了，不再像方才那样急促。青萍剑横放在膝上，剑上的青光已经收敛了，只剩淡淡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esp;&esp;苏念坐在他边，手里端着一碗粥。粥是用岛上仅剩的米熬的，稀稀的，能照见人影。她把碗递过去，轻声：“师尊，喝粥吧。”

&esp;&esp;通天睁开，望着那碗粥，望着碗里那张模模糊糊的脸——瘦了，老了，白了，可睛还亮着。他接过碗，喝了一。粥很淡，淡得像，可他喝得很慢，一一，像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