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姚宾！王变！张绍！”

&esp;&esp;三个名字，三声喊，三条丝线同时绷。赤的、青的、紫的光从北方、天上、地同时涌来，光中有三个影——一个老者，一个中年人，一个孩。六光，六个影，从六个方向，汇聚到无名岛上空。

&esp;&esp;六魂幡剧烈地震动起来，幡面上的六个名字亮得刺，亮得像六颗恒星。那六光在空中盘旋、织、合，像六条溪汇同一条河，像六片组成同一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亮得苏念睁不开，亮得整座岛都被笼罩在金光中。

&esp;&esp;然后，光芒散去。

&esp;&esp;六个人站在空中。

&esp;&esp;金光圣母，孙良，白天君，姚宾，王变，张绍。他们穿着截教的袍，面苍白如纸，半透明，像中的倒影，像风中的烟雾。可他们站在那里，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十六年后，终于回来了。

&esp;&esp;金光圣母低，望着自己的手——半透明的，能看见手背后面的云。她愣了一，然后抬起，望着通天教主。她的嘴翕动了几，才发声音，沙哑的，像很久没有说过话：“师尊……”

&esp;&esp;通天的脸白得像纸，嘴角溢一丝血。他望着那六个弟，望着他们半透明的，望着他们迷茫的睛，望着他们像了一场很很的梦、刚刚醒来的样。他的眶红了，可他没有哭。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六魂幡，像一杆不倒的旗。

&esp;&esp;“回来了就好。”他，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回来了就好。”

&esp;&esp;金光圣母跪来，跪在天空中，朝着通天教主磕。孙良跪来，白天君跪来，姚宾、王变、张绍跪来。六个半透明的影，跪在无名岛上空，像六朵被风散的云，终于聚在了一起。

&esp;&esp;苏念站在岛上，仰着，望着那六个影，泪满面。她没见过他们，她拜截教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可她认识他们——在多宝的故事里，在金灵的叹息里，在那些老弟喝醉了酒、哭着喊来的名字里。他们是截教的人，是她的师兄师，是那面旗帜永远不能忘记的名字。

&esp;&esp;岛上的弟们跪来，朝着那六个影，朝着那面旗帜，朝着通天教主，磕。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和那面在暮中飘扬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