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回光返照，“扶我起来。”

&esp;&esp;苏念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将多宝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多宝靠着她，大大地着气，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esp;&esp;他伸手，从怀里摸一枚玉简。那玉简很小，只有手指，通碧绿，温如玉。他握着那枚玉简，像握着一件无价的珍宝。

&esp;&esp;“这是截教的一切。”他，声音沙哑却清晰，“师尊被押往紫霄之前，将截教所有的功法、秘术、阵法、丹方、历代弟的名册、以及他老人家一生的心得悟，全封存在这枚玉简里。十九年来，我贴藏着，从未离。”

&esp;&esp;他将玉简苏念掌心，将她的手指一一地合拢，握。

&esp;&esp;“给你了。”

&esp;&esp;苏念握着那枚玉简，浑发抖。她觉到玉简中蕴藏着磅礴的力量——那是通天教主一生的心血，是截教数千年的传承，是所有死去和活着的弟共同的记忆。这东西太重了，重得像一座山，压得她不过气来。

&esp;&esp;“师兄，我不行……”她摇，泪又涌了来，“我不是大师兄，我扛不了……”

&esp;&esp;多宝望着她，目光严厉得像一柄剑。“明心，你听我说。”

&esp;&esp;苏念咬着，不敢说话了。

&esp;&esp;“你不是大师兄，你也不用成为大师兄。”多宝一字一句地说，“截教不需要第二个多宝，也不需要第二个无当。截教需要的是你——明心，苏念，那个从青崖村走来的渔村姑娘。你有你的路，你的，你的混元。别学我，别学任何人，走你自己的路。”

&esp;&esp;苏念握玉简，用力地。她不敢说话，怕一开就哭声来。

&esp;&esp;多宝望着她，目光渐渐柔和来。他伸手——这一次，他的手抬起来了，虽然还在发抖，虽然慢得像蜗爬，可他终于抬起来了。他的手落在苏念上，轻轻了她的发。

&esp;&esp;“小师妹。”他轻声，“师兄没能护住你们……对不起。”

&esp;&esp;苏念拼命摇，泪飞溅。“你护住了！我们都活着！师兄，你护住了！”

&esp;&esp;多宝笑了。那笑容很满足，很安详，像一个终于放重担的人，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esp;&esp;他的手从苏念上落，垂在侧。他的睛慢慢闭上，睫颤了颤，然后不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