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剑，她没有斩向准提，而是斩向了自己。

&esp;&esp;剑光没她的，她闷哼一声，脸瞬间变得惨白。可她的气势变了——不是变了，而是变疯了。她的睛变成了血红，她的白发竖起，她的剑上燃起了黑的火焰。那是截教的禁术，燃烧血、燃烧寿元、燃烧一切，换取短暂的力量。

&esp;&esp;“师！”金灵的声音从远传来，带着哭腔。

&esp;&esp;无当没有听见。她中只有准提，只有那个要毁掉截教的人。她举起剑，黑的火焰在剑上燃烧，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esp;&esp;准提的脸终于变了。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可惜——他看得来，无当这是在自杀。燃烧血，最多支撑一盏茶的工夫，然后就会油尽灯枯，魂飞魄散。一个距离混元只有一线之隔的大罗金仙，就这样把自己的命豁去了。

&esp;&esp;“值得吗？”准提问。

&esp;&esp;无当没有回答。她只是冲了上去。

&esp;&esp;那一剑，是她这辈最的一剑。黑的火焰化作一条龙，张牙舞爪，扑向准提。准提挥动七宝妙树杖，七彩光芒与黑龙碰撞，发震耳聋的响。整座岛都在颤抖，海被震得翻涌，天上的云层被撕碎，月光洒来，照亮了这一幕——

&esp;&esp;准提倒退了三步。

&esp;&esp;无当倒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行了数十丈，撞在一块礁石上，才停来。她的剑掉在远，剑上的黑火焰已经熄灭了。她的白衣被血浸透，白发散地铺在地上，像一片被暴风雪摧残过的雪原。

&esp;&esp;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师！”苏念挣脱金灵的手，朝无当跑去。她跑得很快，快得像风，快得像箭，快得像心要膛。她跑到无当边，跪来，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esp;&esp;还有气。很弱，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可还有。

&esp;&esp;苏念抱着无当，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脸上。“师，你别死……你别死……”

&esp;&esp;无当的动了一。她睁开，望着苏念，嘴角微微翘了一，像是想笑，可那笑容还没成形，就散了。她又闭上了睛。

&esp;&esp;准提站在远，望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他抬起七宝妙树杖，对准了苏念。

&esp;&esp;就在这时，一影从天而降，挡在苏念前。

&esp;&esp;是多宝。

&esp;&esp;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从岛中央一路跑到了这里。他的脸白得像纸，浑是血，连站都站不稳，可他挡在了苏念前，用自己的，挡住了准提的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