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不是拜见多宝，而是跑到那面旗，伸手摸了摸旗面，然后哭了。

&esp;&esp;“我以为……我以为再也看不见这面旗了。”她哽咽着说。

&esp;&esp;她后那个个少年望着那面旗，睛也红了。他从怀里掏一块木牌，双手捧着，递给多宝。多宝接过来一看，是一块灵位，上面刻着“截教弟李元亮之位”。

&esp;&esp;“这是……”多宝的声音有些哑。

&esp;&esp;“我师兄。”少年低，“封神之战时被打散了魂魄，连真灵都没能留。我带着他的灵位走了十九年，走到哪儿都带着。我想让他也看看——截教还在。”

&esp;&esp;多宝握着那块木牌，手微微发抖。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木牌轻轻放在台，放在那面旗的旁边。

&esp;&esp;“他看见了。”多宝。

&esp;&esp;那一夜，陆陆续续有人回来。有从北俱芦洲赶回来的，上还带着冻伤；有从南赡洲赶回来的，鞋底磨穿了，脚上全是血泡；有从西贺洲赶回来的，一路躲过了西方教的盘查，差丢了命。他们有的是金仙，有的是天仙，有的甚至只是人仙，连飞都飞不稳，是一步一步走回来的。

&esp;&esp;可他们都回来了。

&esp;&esp;天亮时，岛上的人数从不足一百，变成了将近两百。多宝望着那些连夜赶回来的弟，望着他们疲惫却定的脸，心中百集。他以为截教已经散了，已经没有几个人愿意回来了。可他们回来了，一个接一个，像候鸟归巢，像河海。

&esp;&esp;苏念站在旗，望着那些匆匆归来的影。她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陌生的，熟悉的，年轻的，苍老的。她看见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拥抱，有人在沉默。她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跪在旗前，磕了三个，颤巍巍地说“截教弟刘三娘，归队”。

&esp;&esp;苏念的眶了。她抬起，望着那面旗，望着旗面上那四个字，在心中默念——师尊，你看见了吗？你的弟，都回来了。

&esp;&esp;晨光洒在海面上，将整片海染成了金。

&esp;&esp;岛东面，青鸟放飞了最后一只纸鹤。她望着那只纸鹤消失在天际，轻轻叹了气。她能的都了，剩的，就看天意了。

&esp;&esp;她正要起，忽然看见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太的光，是另一光——金的，从海底透上来，将海照得通透。

&esp;&esp;青鸟愣了一，趴在礁石上往望。她看见了那龙鲸的骸骨，横卧在海沟，通发光。那些金的纹路像活了一样，在骨骼上动、织、汇聚，最后全涌向脊背上那个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