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剔透，像冰晶雕琢而成。那是十九年苦修留的印记，是她将西昆仑的冰雪之力己的证明。

&esp;&esp;无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嘴角微微勾起。“白了就白了。走吧。”

&esp;&esp;“走？去哪儿？”灵明知故问。

&esp;&esp;“无名岛。”无当转过，望向东方。那里是东海的方向，是无名岛的方向，是苏念在等她的方向。“明心在等我，我让她等太久了。”

&esp;&esp;她抬脚，往前走去。

&esp;&esp;第一步踏时，脚的雪地裂开了。不是普通的裂开，而是整座山峰都在颤抖，像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大罗金仙巅峰的威压从她倾泻而，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全伏地不起，连那些隐居在西昆仑的散修都脸惨白，纷纷闭关锁门，不敢。

&esp;&esp;第二步踏时，她后的府彻底崩塌了。那座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府，在她的威压化为齑粉，连同周围的山峰一起，轰然倒塌。雪崩从山倾泻而，将整片山谷填平。

&esp;&esp;第三步踏时，她停了来。

&esp;&esp;灵跟在她后，脸发白。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无当的威压太了，到她这个金仙都扛不住。“师，你的威压……”

&esp;&esp;无当回望了她一，中的金光渐渐收敛。威压如般退去，灵一气，差坐在地上。

&esp;&esp;“抱歉。”无当轻声，“十九年没动，一时没收住。”

&esp;&esp;灵摇摇，笑了。“没事。师，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esp;&esp;无当想了想，：“大罗金仙巅峰，距离混元一线之隔。那线，我不打算跨过去。”

&esp;&esp;“为什么？”灵问。

&esp;&esp;无当没有回答。她转过，继续往东走去。月光，她的背影如松，白发在风中飘舞，像一面旗帜。

&esp;&esp;灵望着那背影，忽然明白了。师不跨过那线，是因为跨过去了，就要忘。她不想忘。她不想忘了截教，不想忘了师尊，不想忘了那些死去的人，更不想忘了明心。

&esp;&esp;“师，等等我！”灵追上去，跑了两步，又回望了一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山谷。

&esp;&esp;月光，废墟中有一块石没有碎。那是一块普通的青石，上面刻着四个字——是灵十九年前刻的：“截教在此。”

&esp;&esp;她笑了，转追上无当。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踏雪而行，往东而去。

&esp;&esp;她们不知的是，就在她们离开西昆仑的那一刻，一只纸鹤从雪地中飞起，穿过云层，往玉虚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