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11章

&esp;&esp;她退后三步，在蒲团上跪xia，脊背ting直，双手结印，额tou触地。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叩完，她没有起来，就那么跪着，额tou贴着冰凉的地面，闭着yan睛。

&esp;&esp;“祖师爷在上，弟zi林木木，有一事相求。”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殿nei回dang着，嗡嗡的，像钟声的余韵。

&esp;&esp;林木木直起shen，从袖中取chu一张符纸。上面用银se的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发光，她把符纸放在供桌上，然后闭上yan睛，将神识沉ru灵台。她的神识穿过层层迷雾，穿过时间的河liu，穿过生死的界限，来到了一个灰蒙蒙的、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东没有西、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地方。

&esp;&esp;他的师父林dao长就在那里。

&esp;&esp;他的魂魄已经很淡了，淡得像一团随时会散的烟雾。他盘tui坐在虚无中，姿势跟生前打坐时一模一样，脊背ting直，双手结印，闭着yan睛。但他的表qing不一样了。生前他的表qing总是平静的、淡然的、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从容。现在他的表qing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等待，又像是恐惧。

&esp;&esp;他gan觉到了林木木的神识。他睁开yan睛，看着她。那一瞬间，他的表qing变了，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愧疚，从愧疚到恐惧。

&esp;&esp;“木木。”他的声音很轻。

&esp;&esp;他伸chu手，想碰她，手穿过了她的神识，什么也没碰到。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垂xia去了。

&esp;&esp;“你都知dao了。”他说。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esp;&esp;林木木没有回答。

&esp;&esp;林dao长低xiatou，看着自己那双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tou，看着林木木，yan眶里有东西在闪动，“木木，师父对不起你。”

&esp;&esp;林木木还是没说话。

&esp;&esp;“师父知dao，说对不起没有用。师父zuo了对不起你的事，改了你的命盘，把你许给了沈家。师父知dao你会恨我，知dao你一辈zi都不会原谅我。师父不怪你。师父只求你一件事——”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像一gen绷得太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求你让师父投胎zuo人。不guan是什么样的胎，穷的，苦的，病的，残的，师父都认。师父只想再zuo一回人，xia辈zi好好修行，弥补这辈zi犯的错——”

&esp;&esp;“师父，你还记得你教我的第一句话吗？”

&esp;&esp;林dao长愣住了。

&esp;&esp;“dao法自然。”林木木说，“你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dao法自然。你告诉我，修dao之人，要顺应天地之理，不qiang求，不妄为，不逆天而行。你教了我二十年，自己却忘了。”

&esp;&esp;林dao长的嘴张着，合不上。

&esp;&esp;“木木，木木你听师父说——”他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哭腔，“师父知dao错了，师父真的知dao错了！师父不该改你的命盘，不该把你许给沈家，不该骗了你这么多年！师父错了，你给师父一次机会，就一次——”

&esp;&esp;“师父，”她的声音轻xia来，“你还记得沈万钧吗？”

&esp;&esp;林dao长的哭声戛然而止。

&esp;&esp;“他来找你改我命盘的时候，你犹豫过吗？”林木木问，“你哪怕有一瞬间想过，这样zuo不对，这样zuo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孩zi？”

&esp;&esp;林dao长张着嘴，说不chu话。

&esp;&esp;“你没有。”林木木替他说了，“你觉得沈家对你有恩，你欠他们的，你得还。至于我，我是你的弟zi，我欠你的，我该还。你的恩人，你要还。你的弟zi，该还你。这是你的dao理，对不对？”

&esp;&esp;林dao长的魂魄在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esp;&esp;“你的dao理，你自己受着。”林木木说完这句话，伸chu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一dao黑se的光芒从她掌心亮起，那dao光从她掌心升起，飘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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