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压力越大，她这表现就越是不尽如人意。

“停！”言少微再次叫停。

“要不休息一吧，”陆剑铮说，“我去给你们倒杯来。”

照垂：“对不住。”

言少微也有发愁，她叉着腰，蹙眉沉思了一会儿，这时候，陆剑铮拎着一个壶和三只空杯过来，言少微忽然前一亮，问照：“你听说过空杯心态吗？”

照茫然抬。

言少微接过杯，放在地上，往里面倒满了。

“你看，这个就是你的状态，你从小学二帮，满脑装的也是二帮的东西，现在想要学正印的东西……”

言少微说着继续倒，从杯慢慢地溢了来：“那不就倒不去了吗？”

照脸有些发白，言师爷这个意思是自己学不了正印吗？

言少微说着把杯拿起来，把里面的全都泼了：“你现在要的，就是把你以前学的二帮的东西全都倒掉，过去就算你是二帮王，那都跟你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然后她继续往空杯里面倒：“你看，这不就倒去了吗？”

空杯理论对于后世的人来讲，是个人人都耳熟能详的理论。

但是对于八十年前的人来说，这完全是个崭新的理论。

照愣愣地看着慢慢地注杯中，刹那间，竟有醍醐的觉。

“别被以前的东西束缚住自己，”言少微把递给照，声音温柔又笃定，“不要留恋，把他们统统都倒掉。”

照接过杯，丹凤中闪熠熠的光来：“言师爷，我明白了！咱们再来！”

他们这边排练得如火如荼，骆清那边已经把新戏的消息放去了。

嘤其鸣这次新戏要上，却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在报纸上打广告，因为新票刚放来，直接就售罄了，压儿用不着广告。

《本岛大戏》报社这边倒是不用抢票，他们得到了嘤其鸣那边送来的十张赠票。

这十张票如何分，报社差打起来。

谁不知嘤其鸣一票难求？谁又不想第一个来报嘤其鸣的新戏？谁又不想知他们能不能继续《穿成刘阿斗》的火爆？

就在《本岛大戏》编辑为了得到一张票吵红了脸的时候，言少微空去了趟《天星日报》的报社，一方面为了送稿，另一方面她也是顺便去送票。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要去拿《南归雁》加印的稿费。

然而她刚走到报社门，就被拦住了叫登记。

言少微有些奇怪，明明她上次来签约的时候，都没有这一环。

她不知的是，自从《南归雁》版，很多买不到书的书商甚至是个人读者，都跑来这里想要买书，可版社的印力有限，本供不应求，搅和得报社编辑实在是没法正常工作，所以才让看更在门拦着，这要是想要买书的，就先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