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叶朝云这个角就是我为你度打造的。”言少微冲她眨眨睛。

“这戏……不是您写的？”财叔呆了一呆。

说起来，杜临溪给人写戏也写了十来年了，给嘤其鸣当开戏师爷也有好几年，既然是给特定戏班写戏，角自然也是量定的，或者说，杜临溪自以为自己是在给人量定。

而财叔神复杂地看了看言少微。自始至终，言少微都十分专注地在跟照说戏，本就没有留意到他们这边的况，自然更没有看过他一。

杜临溪想到这里，看向言少微的神又多了几分切和仰望，他今天又学到真本事了！

“彩……绝？”财叔有些傻。

其间财叔被叫回来抄曲。

他写的那些戏，本不是给演员量定的，而是给演员的行当量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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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参与到了言少微的新戏创作阶段，杜临溪觉得自己之前的认知完全被颠覆了。

“……我难曲尽其妙，你回自己看看就知了。”杜临溪说到这里，又继续去抄他的曲本了。

可是适才言少微一句“度打造”，他才猛然意思到，自己以前都错了。

以前的提纲戏，从开戏师爷到演员，大家都求快，这一快，来的作品自然就容易问题。他记得，行曾闹过一个笑话，说有个开戏师爷把一个角写上台后，忘了安排人家如何台，结果那角就只能在台上傻站着。可见提纲戏之糙。

“杜师爷！这事怎么能叫您老人家亲自动手呢。”财叔看了言少微，这后生仔就是没！

倒不是说他那个戏不好，只是说这不叫量定。

杜临溪不得有个机会让他反刍一今日领会到的要，他揪着包都没来得及放来的财叔，拉拉讲了一堆：“……总而言之，就是叹为观止！”

“阿啊，你怎么了？”杜临溪一脸莫名其妙地扭看向照。

见着言少微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了，杜临溪却丝毫没有抗议，此刻他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副谁给了他当一的傻样。

叶朝云作为一个隐世医者，清冷淡泊，外冷，简直太对她的戏路了。她不需要邯郸学步地去模仿别人的风格，只用发挥自己的项就能演好这个角。

言少微正跟杜临溪讨论得火朝天，就见他们的新任正印旦“咻”一站起来，细的丹凤里闪烁着泪，激动地望过来。

到午场的戏结束，吃晚饭的时间，陆剑铮作为男主角，也加到了听言编剧说戏的行列中。

言少微上有太多的东西值得他学习了！

那个他原本以为是后后生的小孩儿，那个他一直当竞争对手的小孩儿，原来早就成为了他只能仰视的存在。

“你觉怎么样？驾驭这个角有难度吗？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讲来，咱们探讨探讨。”言少微继续说。

杜临溪自己讲得沉醉无比，丝毫没有留意到财叔一直就没接话。

“围读剧本”这个形式，对他来讲是真新鲜。毕竟提纲戏从来不讲究这些东西。

就拿他之前给陆剑铮写的那个岳飞的故事来说，除了正气勇武以外，这个角跟陆剑铮本人还有别的能贴合的吗？

这段时间对照来说，是她正式登台以来，最为低谷的一段时间。

原来新戏还能这样准备！

杜临溪早已抄完了自己那份，也跟着在一旁蹭课。

叶朝云是这戏的绝对主角，戏份甚至比男主都重，她得确保把戏给照说透了。

那天照不用上台，言少微就跟她聊了一午的戏。

“不是，言师爷写的，我跟你说，言师爷这戏写得当真彩绝！”

但是言师爷居然为她写了叶朝云这个角！

财叔刚来的时候，差吓傻了，他居然看到言少微在给旦讲戏，而杜临溪伏在一边抄曲！

他那个戏，换个别的文武生来演，未必就不能彩。

财叔正准备斥责言少微两句，就听杜临溪说：“没事，我给自己抄一份回去学习，你且等等，我快抄完了。”

她以为嘤其鸣再也不会给自己转行当的机会了，她这辈就得钉死在二帮旦这个位置上了。

真正的量定是像叶朝云的故事一样，据演员擅的戏路，扬避短地突显演员本人的特质。随便换个旦，哪怕是正当红的那几个，还真就未必能驾驭得了这个角。

财叔心中五味翻腾，到底没说什么，只安静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准备等着抄曲。

“我！”照地揪着曲本，把曲本都揪皱了，“我真的可以演叶朝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