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婶说着站起来，从床底拉来一只大锅，一手端着，另一手来拉冯望舒，“走，跟婶去厨房。”

跟着垮来，愁兮兮地把言少微望着。

言少微发现，有些租还是会着风雨门上工。但是她自然是不会门的，就是她去了，也没人会站在风雨里听他讲故事。

言少微刚说了个没有，手里便被了个空碗。

……就是还没想到。

一场台风，她就三日没开张。夏天雨又多，这么一来，收未免太不稳定了。

“我这里有多的，你先用着。”一个大叔说。

都是看天吃饭，能稳定拿工资的，基本上是没有。

这一层楼少说也挤了几十人家，但是灶只有五个。每到饭，抢灶台的场面那叫一个激烈。

“…………”

到了第四天，台风终于停了，众租都去挣钱了，言少微昨晚趁着夜人寂没人来打扰，熬夜多写了会儿文，一觉醒来，已经将近中午，整个唐楼大半都空了。

“你们没在厨房过饭吧？”有人问言少微，“有碗筷吗？”

“哎呦，这孩哭什么，这碗端稳了。”有个婶揽住了言柳宿，哄了两句，又让他坐在楼梯上捧着碗吃，免得倒了。

见言少微要门去找吃的，那婶着一湖南音就开了：

言少微呼了一气，将心中涌动的那酸酸的东西压了回去，开始吃自己碗里的。

这几天她时常跟邻里邻居聊天，也知了他们大分是靠什么为生，有给码搬货的，有在街给人鞋的，也有在街边开档的……

唐楼是有公共厨房的，大分租都会选择自己饭，比在外面吃肯定要省不少的。

言少微刚刚在楼梯上写文，都听到有人因为抢灶台而吵架。

那婶刚刚也去听了言少微讲故事，回来一看屋里这三个小娃也没个父母辈看顾，倒是把他们都当成了那个可怜的狗娃。

“来尝尝我家的烧萝卜吧！”一个阿婶用大汤勺舀着满满一勺萝卜就递过来了，言少微连忙用碗去接。

还在饭的那几家人倒也是听过言少微讲故事的，此时看到他们姊妹三个过来，都比较。

——因为昨天要女浴的缘故，言少微并没有在这里掩饰自己的别。

说要请他们吃饭的湖南婶还没炒完菜，一看他们姊妹三人每人碗里都被得满满当当的，急得炒菜的速度都快了几倍。

这三天她一直蹲在楼梯上蹭电灯，写狗娃的故事。每天也会给租讲一讲她写的故事，这次她就不收钱了，毕竟每到饭他们就能蹭到百家饭，吃得比他们在外面还饱。

“这锅里装满了的，你一个细伢拿不动的。”那婶拒绝了。

“我家这个炒菜心好吃，是用猪油渣煮的！来尝尝！”

“我这里有咸酸菜，来一吧！”

言少微还没来得及谢，冯望舒与言柳宿也被一人了副碗筷。

两个小家伙对言少微的话向来从不怀疑，两张小脸当即雨过天晴，唯有对过那个婶有些地看了言少微一，心，这姑娘自己都还是个孩，就会哄弟弟妹妹了。

言少微揽着言柳宿的肩，也跟着一起走了去。

冯望舒有些无措地看向言少微，见大了，她这才肯跟着那婶去。

“细伢，我家回也要饭，你们跟我们一起吃吧？”

言少微冲他们笑笑：“不怕，办法总是有的。”

唐楼的所谓厨房，其实就是在走廊上放了几个烧煤球的灶。

这东一筷西一勺的，她碗里其实早就蹿了味，但是她吃起来却觉得是真香。

所幸现在已经晚上九将近十了，大分人都完饭了。走廊上就还剩几家人了。

言少微便也打算带着两个小家伙门，她几天没账了，再不门赚钱，她心里也慌。

“尝尝我家的炖豆腐！”

他们三个自从登岛，遇见的都是各冷与黑暗，甚至去报社的时候，还曾经差被当成乞丐赶来，又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善意，言少微跟冯望舒年龄稍大一还好，言柳宿已经开始掉泪了。

湖南婶刚切好材就上了一个灶。

……

台风一直刮了三天。

小望舒还很主动地要帮那婶拿锅：“阿婶，我来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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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怎么样，言少微还真就不相信自己能饿死在这里。

言少微边走就边在琢磨，这时候，如果能找个能固定发工资的工作就好了。但这又谈何容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