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揽功劳：“非我一人之功。若无众位大夫试药钻研，若无你送来那些古籍残卷佐证，万事皆难成事。”

张明琬早年便发觉几味药对减轻疫病效果极好，只是这疫病次次不同，次次都如此。

七年前她摸索来的药方当时有些用，服用之后退烧概率了很多，能有十之二三。

可七年之后旧方尽数失效，一切都需重来。

本来不及考治新药方，这病症便已夺走数十万命，就在张明琬满心灰心之际，叫多智看到了古籍中的疫病一书。

缺一不可。

再有，那时崔茵病的厉害，张明琬得知后也顾不得其它，药方还没定前，总是什么药都先给崔茵去。

总之，崔茵也算是帮了个大忙。

张明琬到底是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才：“你病的很重，我赶到时袁大人抱着你不眠不休好几日，似乎也染了疾。”

崔茵微微一怔，慌张抹了抹睛。

众人皆回避，夫同多智杏儿也拉着不愿离开的崔父一同。

张明琬语气满是动容与慨：“我行医半生，见惯人间离合，看过无数夫妻同享富贵，共守安乐。可我从未见过有人甘愿陪着濒死之人直面生死，赌上命的。”

更遑论是袁大人，新擢位，居宰辅之尊。

人在一无所有时，放弃是很容易的，可那般权柄地位，朝中说一无二，万人之上。

能到说放弃一切便放弃一切的——普天之，焉能找到第二人？

“并非所有人生来就什么都懂，有人成的慢，袁大人先前品行如何我并不清楚。但就这些时日所言，如今的他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终的男人。”

这样的舍，自己弟弟能否到？

应该能。

但，为何偏偏要分个来？

这世间，数以千万计的男，又有几人能到？

崔茵无疑是幸运的，极幸运。

无人同她这般，先后遇见了两人，都能如此——

“茵茵，人生短短数十载，谁知又有什么防不胜防的天灾人祸，人生祸福难料，莫要辜负一片痴心。”

崔茵听罢，笑了笑，颔首说：“那你呢？张阿姊，如今终于能放了吧？你我都放吧，人生还很。”

张明琬中染起泪意，却的憋了回去，她笑着辞别崔茵。

“是，我如今什么都看开了，我也到了。”

张明琬走后，崔茵脚步轻轻迈了屋。

堂中光景温柔静好。

她一便看到本该华堂置公务的袁大人，如今却安坐简陋屋舍，他神依旧冷肃然，却优雅的剔除盘中骨，将熬煮的烂的分到粥碗之中。

崔茵接过他递来的垒起的白瓷碗，低吃了两粥，米粥温，香醇厚，然后又抬看看他。

如此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