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

偏偏阿念对于这所有人都在孤立父亲的行为也半不吭声不掺和。

相反的还生怕旁人知晓他们是父，他乖巧黏在崔茵侧，甜甜唤着阿娘，人群里却格外离袁允远远的，显得跟袁允一也不熟。

这孩自来聪慧，慧极近妖。

转瞬，阿念便被小穆将军逗得咯咯笑。

小穆将军以往行军打仗，自然不慎讲究，今日换了一窄袖锦袍，少年将军意气风发，神坦，朗笑，笑起来两排白牙，对众人的敬酒都饮。

甚至一把将阿念驮在肩，笑着说要带他摘星揽月。

阿念骑在小穆将军上，同母亲如一辙的相貌，杏亮晶晶的，好似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崔蕙没忍住偷偷瞥了袁大人一，见到袁大人一直孤冷冷坐在上首，说是上首，如今左右都无人，倒显得像角落里了。

袁允丝毫不跟旁人掺和说话，边立着一个黑着脸的侍卫。

崔蕙倒也不是厌恶姓袁的，只是再不想自家妹妹跟过往继续扯上关系。

是以，她朝着带着孩玩了一圈的小穆将军偷偷招手。

将小穆将军招到一旁，过来人丝毫不避嫌，直接开小声同他：“茵茵自小就单纯，只是以前的事到底叫她吃了亏，她如今心里害怕，要慢慢来。”

小穆将军没成想自己的心思被崔蕙一看清，顿时脸绯红。

“茵茵喜逛街，喜吃芙蓉糕，喜吃糖葫芦，喜坐船逛莲池，这些你都可以陪她去。”崔蕙当真格外喜小穆将军，一见如故，恨不能将当年丈夫为她的所有事都一一指教：“今夜上巳节夜空会燃放烟，你们早些外寻绝佳观景，备好心相伴赏景便可。若是会猜灯谜，便带着她去，赢个灯笼还能讨她心。”

小穆将军面泛红，青涩腼腆，纵使不擅灯谜，也郑重应。

袁允端坐席中，形如初，脊背笔直一动不动。握着青瓷酒杯的指节悄然收，泛青白。

他抬眸穿过攒动人群，目光牢牢锁住席间浑然不觉的崔茵，寸寸不离。

她今日打扮的格外秀，挽着望仙髻，鸦云鬓上着一株粉紫海棠，穿着琵琶襟玉绣折枝堆的襦裙，难得抹上了胭脂，添了几分妍。

崔茵正在人群中语笑嫣然，与相熟女眷说着话。

她似乎察觉到视线，忽而走向袁允，袁允握着酒杯的手悄然泛白，却听崔茵说：“袁大人别往心里去。我不知我爹为何故意要说那样的话，但我也不好劝阻，不然大家都知晓你我的关系。”

他明白，于她而言，他们如今的关系，终究是见不得光的翳，只能藏在暗。

连阿念都羞于启齿。

袁允抬眸看她，底沉沉，温和得近乎病态：“无妨，我能明白。”

何止无妨。

他甚至希望他们能对他更言语刻薄一。这远远算不得什么，叫自己也会一番她当年的各被人孤立的滋味。

“我只是受一次这样的委屈罢了，这样的难堪，比起你远远算不上什么。”

于他而言，这样的难堪居然已是求之不得的一浮木。

崔茵心微怔，莫名觉得他话语古怪。可还未等她细想透彻，崔蕙便走上前，生生将她从袁允侧拉走，刻意隔开了二人。

“茵茵快来！”

“小穆将军带了好多心，瞧着儿，外边烟快燃了，我们何不一起去赏景？阿念等会我帮你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