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是你的手太凉。”

他依旧闭着，抬手指向榻边燃得正旺的炭火炉，炭火噼啪作响，光摇曳，将他苍白的面庞映柔的光。

他说：“崔茵，过来坐吧，过来和。”

崔茵仔细看了他两，见他病的连都睁不开，这才过去坐在火炉边，伸手取。

袁允忽而问她：“崔茵，你对待旁人也是这般尽心竭力照顾吗？”

崔茵仿佛没察觉他话语里暗藏的试探，语气坦然，带着朗：“自然，我对谁都这么好，一视同仁，你可千万不要想太多。”

直白的回答，像一细针，刺破了心底那丝隐秘。

袁允像是听去了，他默然颔首，而后说：“崔大夫的针灸比旁人都要好些，才一回，我前好似舒坦了些，没那么疼了。”

突如其来的夸赞，带着几分笨拙的真诚。

崔茵瞳孔震了震，脸上泛起不可置信的红：“当真？”

袁允不苟言笑的脸上认真。

崔茵立刻就选择相信了他，便说：“那我现在给你煮药，煮完药再给你针灸一回。要是有用的话，我日日都给你扎。”

袁允虽依旧是闭着睛，角却微微扬起笑：“好。”

片刻后，崔茵又听见他问自己：“崔茵，昨夜未曾安寝？乌青怎么这般重。”

崔茵心里说他可真是生了第三只不成？闭着睛都没看自己，就知晓自己乌黑了？

“睡了，但是没睡好。今日一早就着急赶过来了。”崔茵说着，似乎腹中还叫了一声。

袁允缓声说：“那你用些膳吧，想吃些什么？我让袁虎送来。”

崔茵是真的饿了，饥辘辘，便欣然同意：“不必麻烦，给我送些简单的吃便可。”

但她也没忘了如今的要事，小心翼翼拆了一包药放在炉里煎煮，将火调小，自己这才放心跑去吃饭。

小小的屋里，陈设简陋，甚至分不一间外室。袁允在床上静静休养，锦被搭在腰腹，闭目养神。

崔茵则坐在临窗的矮榻旁，低用餐，二人互不打扰。

她的胃很好，人好胃自然好，两顿未曾，早已饿得发慌。

崔茵小啜饮着温米粥，米粥炖煮的糯清甜，细细啃着一只油亮鲜的，香四溢。

吃了没两，她意识地扭去看袁允，见他闭着，气息均匀，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会不会不喜闻的味？你要是闻不习惯，我就去吃。”

袁允闭着，闻言：“很香，很好闻。”

崔茵便也彻底放松来。

她将啃的净净已经饱了。

吃饱喝足，意，离药煎好还有很久很久，袁允似乎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