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年岁同他女儿们差不多大，自然是多留心了几分，去问那姑娘是谁家的，怎么生？

那姑娘说是袁府的二爷媳妇儿，说完就小心翼翼躲远了。

如今，可谓是全然换了个人。

眉鲜活，哪怕满风尘，一利落男装不施粉黛，可一看竟像个未经世事的姑娘。

袁允闻言，闭上涩的，终究是没说话。

王大将军素来不懂这个外甥的敛寡言，只拿着新收的家信，笑：“素云那丫生了，生了一个七斤重大胖小。这些时日酒席摆宴闹，可惜你我不在。你若在，如此好文识，该叫你给那孩儿起名了。”

袁允牵一笑：“我稍后修书一封，补上礼数。”

“倒不必这么繁琐。” 王大将军：“如今叛军溃散，本不堪一击，只剩一群乌合之众。这场仗很快便能结束，咱们班师回朝的日近了。”

袁允却没有回话。

恰逢此时，军营晚膳送到，军中伙陋，唯独主将格外优待。

人端来两大盘刚炙烤好的鲜，正是焦香四溢，刀刃划过肌理，油脂缓缓滴落。

袁允看见了上面滴来的油脂，虽略有些不适，却说：“尽数送去给各位医者，他们连日救治伤员，辛苦劳累。”

王大将军当场一愣，哭笑不得：“合着这不是给我准备的？”

袁允略有些歉意，却笑说：“舅舅若是想吃，外甥再吩咐人烤一份便可。”

言之意，盘中没打算留给他。

王大将军一时气结，却也不缺这一吃，当即转离去，去找其余将领饮酒吃。

来切的小兵整整割两大盘去，袁虎也跟着去。

只片刻功夫袁虎便折返回来，垂着有些不敢看主脸，禀报说：“都送去了，只是崔崔大夫没见人影，张大夫说她随人营去了。”

夜沉沉，风雪未歇。

战后百里荒无人烟，无市集，一片萧瑟荒芜。

她一个女去什么？同谁去的？

袁虎久久未见主声，壮着胆悄悄抬眸，只见主指节抵着额角，周气息沉冷。

“取一盘来。”

却听主忽然淡淡开。

袁虎惊诧不已，却压不敢多言，因为他从未见过袁允这样难看的脸，连忙应声，速速端来满满一碟。

袁允从不，自幼如此。

母亲自他有时便开始茹素，他一落生便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说来亦奇怪，兄妹三人，只袁允这些年依旧不沾荤腥，不仅如此，更有颇多一吃就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