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才能如此相似。

一页又一页翻去，医理偏方之间，竟夹杂着不少狐妖书生人鬼牵的灵异话本，尽是些儿女，缠绵缱绻的私故事。

这世间有哪个男人喜看这样的故事？又有哪个男会费心费力，将这些故事一笔一划认真誊写批注的？

原以为崔茵，原来竟是二人投意合么。

不屑看那些不想知的过往。可手却像生了，依旧一字一句，句句细读。

世人行文间多讲究辞藻优，字句押韵。

可这书终归是不同的，看似寻常文墨，却通俗易懂，将故事写得生动有趣。细读之，字字句句竟都藏着缱绻意。

像是专门写给心上人看的。

有一瞬，袁允指腹都跟着动。

……

崔茵来的很快，看到那些似乎被翻动过的书，她似乎有些生气，可那人已经去了外室。

他兴许是疲惫了，只看到侧躺在塌上的背影。

这样自然是好了，崔茵立刻去了里间床榻上。

饶是如此，她还是将衣裳穿的严严实实，只差里三层外三层，这才躺去床上。

二人隔着一扇屏风，崔茵都已经睡得昏昏沉沉，外室里忽而传来袁允的声音。

更半夜，今日不摸她脸了，改了问她问题了：“你日日看那些书，莫不是向往行医四方不成？于女而已，治病救人都是又脏又累的活计，你当真发自本心乐意？”

兴许是习惯使然，袁允总喜权衡利弊，揣测着一切的可能。

至于崔茵说的行医治病，他更多觉得她多是说着玩的。

袁允认识的崔茵，她没有那个心，更没有那个胆量魄力。

崔茵确实很喜帮助旁人，甚至畜生，毕竟生活在那样一个环境，耳濡目染学着她的父亲，无所事事的世家娘，自然喜施舍一些自以为的正义。

但，她当真喜这嘈杂繁忙充满血腥和肮脏的生活？

袁允甚至觉得，或许只是她想要替旁人完成一个没来得及完成的梦。

崔茵本不想回他的话，可这个问题，她却想认真回答：“自然。”

“这于你并无太多益。”

医者，尤其是女医，地位都不。辛苦不提，世人愚昧无知，又喜守着自己的理，偏听偏信。

若是但凡行差错，白费工夫不提，反而叫人倒打一耙。

这样的事，崔茵若是经历一回，只怕会哭鼻。

崔茵倒是有些奇怪：“一切的喜一定需要有原因？一定要有益？”

袁允闭着睛，他的声音很轻：“我自幼所学琴棋书画，君六艺，早已分不清是心中所还是生在世族立朝堂不得不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