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嫌弃起自己来。

呵，可真是个两面三刀的小畜生。

“阿娘呢？”肩趴着的阿念回过神来，看着陌生的车，起了哭腔。

袁允仿若没听见。

小孩儿从父亲肩努力伸小手，揪起车帘一角目光望去，见远崔家宅院门前，似乎还立着一角素襦裙。

阿念小声朝着那个地方叫了一声：“阿娘”

像是小狗一样，哪怕他的阿娘听不见也要叫唤。

袁允的视线顺着孩的目光过，亦是瞥见那抹素影。他冷的神放松了几分，尚未有任何举措，就听见孩趴在自己肩开始哭，以为嚎哭就能留。

一年多的时间，袁允早已习惯了这个孩的，当即便：“若是胆敢将泪落来一颗脏了我衣服，我立刻遣人送你回京。”

阿念噎着，却依旧倔：“你将我送回去，我以后还会跑来。”

“那就把你放笼里押回去，见过押犯人的笼吧？你能受得了苦，可未必受得了老鼠与你同吃同住。”袁允语气冷，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阿念的哭声瞬间停。

袁允抬手将他从肩放，阿念立刻搂住父亲的脖颈，小脸埋在他肩，唯恐一撒手父亲真将自己送回京城，再也见不到母亲。

“你胆倒是越来越大，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

千里奔走，搅得京城袁府上人仰翻，惶惶不可终日。

这孩当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罚他？

阿念底泛起光，哽咽说：“我只是想见阿娘我梦到阿娘有了新的孩，她不再叫我阿念了，呜呜，她忘了我”

袁允许是想嗤笑一声。笑这个孩的天真，被一个梦吓唬成这样？

可不知何故，那笑声却终究没溢，只是脸更沉了两分。

觉到父亲绪不好，阿念懵懂的咬着自己袄裙前的两条粉红的绫带。

这孩，这一年来总这般咬东西，似是以此排解不安。

以往父二人睡觉时，袁允从来不敢睡，一旦不对劲就要惊醒，将自己的袖从小儿里拽来。而后冷着脸，忍着恶心去换寝衣。

当袁允察觉到熟悉的不对劲之时，心一，当即抬手将前的孩丢去。

好在，这回阿念咬的不是父亲的衣裳，而是自己前的绫罗飘带。

袁允底的嫌弃毫不掩饰，伸手一扯将飘带从儿中来。

指尖却不经意到绸带上的濡，瞬时浑僵，涌起一透的恶心不适。

也顾不得什么秋后算账，袁允当即拿着帕蘸了桌边的茶，冷着脸一遍遍拭。

用力的拭，直至指尖得泛红都快掉一层，他才堪堪停动作。